萧寂本来也不吃别人喂的东西。
喵了一声,自觉坐进了乔隐年怀里,趴在他大腿上,将尾巴竖起来,顶在乔隐年下巴上。
乔隐年心不在焉的撸了一会儿猫,便拍了拍萧寂的臀部,让萧寂先去哄彩桃睡觉。
他自己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彩桃卧室的门关着,只留了一条小缝,悄无声息,没有半点动静。
乔隐年刚准备推门去看看萧寂是怎么哄孩子睡觉的,身后萍姐房间的门就突然打开了,一把将乔隐年扯进了屋里。
乔隐年吓了一跳,刚想大骂出声,就被萍姐一把捂住了嘴,小声道:
“是我,你喊什么?”
乔隐年悬着的心,原本刚刚准备放回去,却总觉得眼下的情景,似乎有点眼熟。
于是他的心只放下去了一半,然后小心翼翼问萍姐:
“怎么了?鬼鬼祟祟的?”
萍姐看着乔隐年神色中带着几分古怪:“你觉不觉得,你捡回来那只猫,有点问题?”
乔隐年挑眉:“什么问题?”
萍姐道:“我观察了它一下午,它不仅能听懂人话,还能控制彩桃,思想很独立,这正常吗?年年,你说,它该不会是成精了吧?”
乔隐年陷入了沉默。
半晌,他摆了摆手,对萍姐道:“别乱说,封建迷信不可取,他长得那么好看,聪明一点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是不是之前的主人家养得好教得好,谁也不好说。”
“现在桃子愿意跟他交流,这么听话,眼看着情绪都稳定下来了,这是好事儿,咱们没花钱给人家捡回来,偷着乐得了。”
道理,萍姐也明白,但她听乔隐年这么说,又有点别的担忧:
“那你说,这猫要真是谁家丢的,到时候跟你一样,贴那个寻猫启事,给你五百块钱,要把猫要回去,你给还是不给?”
乔隐年之前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现在萍姐一说,他心神顿时跟着一紧。
说真的,萧寂无论是从品相上,还是从行为上来看,都绝对不象是只普通的野猫。
更象是大户人家娇生惯养出来的猫主子。
萧寂真有可能是谁家遗失的宠物。
他想到这儿,开始暗暗思索着,要将之前贴出去的寻猫启事都回收干净,也默默打定了主意,以后,要尽量少带萧寂出门。
他说:“我得跟市场那边的人都说一声,不要将我捡了只猫的事宣扬出去,要是真有人问,也不能说。”
萍姐张了张口:“人多口杂,那么多人都看见你整了这猫回来,要是普通的猫就算了,这猫这么有辨识度,整个镇上,我活这么多年也没见过长得差不多的,瞒,肯定是瞒不住。”
乔隐年抿唇,半晌后道:“那我就要开始攒钱了,他给我五百,我就给他五千,这猫,我是万万不能还回去的!”
母子俩有一搭没一搭说了几句话,乔隐年便让萍姐早点睡,不再跟她磨叽。
他从萍姐房间出来时,就看见萧寂正蹲在自己卧室门口,仰着它毛绒绒的小猫脸看着自己。
乔隐年蹲下身,看着萧寂:“彩桃睡了?”
萧寂喵了一声,晃了晃尾巴尖。
乔隐年便将萧寂从地上抱起来,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带着猫进屋,将萧寂放在床上。
之后,象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从今天换下来的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团粉色的毛线球,提溜着绑好的线头,丢给萧寂。
这年头,镇上没有专门的宠物店去卖猫猫狗狗的玩具。
这毛线团,还是乔隐年特意从卖毛线的大姨家要的。
萧寂从不认为自己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但当那毛线团从自己面前一闪而过之时,他就觉得这具躯壳象是突然被打开了什么开关,下意识便朝那线团儿扑了过去。
乔隐年也一直觉得萧寂是那种姿态端庄优雅,对全世界都充满了不屑和鄙夷的猫。
他跟毛线店里的大姨要这毛线团的时候,还琢磨着不知道萧寂会不会喜欢,会不会在自己将毛线团丢出来的时候,对着自己露出藐视的神情。
但还好,想象中被猫嘲讽的情景并未出现。
他看着萧寂在床上跟毛线团较劲,打滚,跳跃,旋转的模样,甚感欣慰。
看吧,到底是只小猫咪罢了,要真成了精,哪会在意这一小团毛线。
乔隐年看得心软。
在萧寂将毛线球抓在前爪,整个肚皮翻仰在床上时,他弯腰按住了萧寂的爪子,将整张脸埋进了萧寂的肚皮上,无视了萧寂的挣扎,深深吸了口气,用力蹭了蹭萧寂的肚皮。
这一瞬间的幸福感,让乔隐年忘记了今天一整天的糟心事。
他突然发现,萧寂的到来,似乎治愈的,不仅仅是彩桃,还有他自己。
他吸完萧寂,又用力将萧寂抱在怀里,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萧寂一开始还会挣扎用力,到了后来,就干脆摆烂,瘫成了液体,任由乔隐年揉搓自己。
从一开始被他折腾的喵喵叫,到后来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不满,但没招。
许久,萧寂才挣脱了乔隐年的魔爪,对着乔隐年的脸,给了他一通软绵绵的乱拳。
乔隐年觉得他有趣,就支着自己的脸,鼓起腮帮子让萧寂在自己脸上拍的砰砰响,然后搂着萧寂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