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家里没计算机,手机只能打电话发短信,除了电视之外,很难找到其他暗示的办法。
而在萧寂逮住这一件事,连续暗示了乔隐年一个星期后的夜里,萧寂再一次,悄无声息地变成了人。
彼时,萧寂背对着乔隐年,睡得正熟,对此毫无察觉。
乔隐年面对着萧寂的后背,睡着前,一只手是握在萧寂的后爪上的。
一阵突如其来的尿意,将乔隐年从梦中唤醒,他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身边的猫,却并未摸到自己熟悉的毛绒触感。
而是再一次,摸到了光滑细腻的皮肤。
乔隐年几乎是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窗帘单薄不遮光的好处,就是无论是夜里什么时间段,只要窗外有月亮,有灯光,屋里就不是全黑的。
乔隐年的视线恢复焦距的时候,就看见了一个顶着一头黑发的圆润后脑勺,修长漂亮的脖颈,白淅的后背,还有一条肌肉线条流畅漂亮的手臂,正露在被子外。
乔隐年的手,就放在对方腰上。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这一定是幻觉。
他重新闭上眼,觉得将来要是有机会带彩桃去治病的话,应该顺便也给自己看一看。
然而,等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面前的男人依旧存在,就躺在他被窝里,睡得正熟。
乔隐年盯着萧寂的后脑勺,恨不得通过他的后脑勺,看清他的脸。
但乔隐年没敢轻举妄动。
猫睡觉轻,乔隐年害怕自己发出声音,面前的男人就会突然醒过来然后消失不见。
见过家里养的猫变成人的朋友们都知道,这一时刻,乔隐年的心情是无比复杂的,根本无法言表。
他额头上的冷汗都渗了出来,一边觉得匪夷所思,一边却对萧寂那张脸产生了极其强烈的好奇心。
他听着萧寂平稳均匀的呼吸声,决定还是先下床去尿尿,然后洗把脸清醒一下。
他蹑手蹑脚,鬼鬼祟祟的下了床,尽可能不发出任何声音。
直到走到卧室门口,也没听见床上的人有反应,这才松了口气,回头看了眼萧寂,继续偷偷摸摸去了洗手间。
放水的时候,乔隐年觉得自己好象连脑子都放出去了。
他抬头看着天花板,许久,提好裤子,走到洗手台前,用冷水狠狠洗了两把脸。
之后,在卧室门口站了许久,才打开门,缓缓走了进去。
萧寂听见洗手间传来水声的时候,便醒了过来,翻了个身,张了张猫爪,看见乔隐年进门,还喵了一声,重新闭上了眼。
乔隐年在看见床上的男人不见了,到底是只剩了只猫之后,一时间竟说不出自己到底是庆幸更多,还是失望更多。
他重新回到床上,伸手抱住萧寂,将脸颊埋在萧寂脖颈处,听着萧寂喉咙里咕噜咕噜的声响,又安下心来。
最终也只能将问题归咎于自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些天翻来复去想了太多次类似事件,又天天陪着萧寂看妖魔鬼怪,这才导致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闭上眼,很快就重新睡了过去。
但当白天起来之后,这事儿总也挥之不去,到底还是成了乔隐年的心病。
于是他在几天后的一个中午,看着彩桃和萧寂吃完了饭,便出门去了市场,找到了林军。
林军看着乔隐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问他:
“你咋了年哥,瞅着心事重重的。”
乔隐年看着林军,沉吟片刻:“你知道的,我这些年过得不算容易。”
林军点点头,很多时候,这种不容易不见得是短了吃穿的不容易,而是心理上的不容易,乔隐年这样的情况,确实不容易。
“我知道,哥,你要有啥难处,你跟我说,兄弟能帮的指定帮。”
乔隐年想了想:“你也知道,我向来不喜欢跟人说这些,看着象是在卖惨,没什么必要。”
林军认可:“是,但我能理解你。”
乔隐年道:“但自从那只猫来了我家以后,有些事,就慢慢变得不一样起来。”
林军蹙眉:“怎么个不一样法?”
既然林军问了,乔隐年便道:“我简单跟你聊聊吧,这事儿我确实憋一阵子了。”
于是,乔隐年跟林军聊了两个小时。
将萧寂的聪慧,带孩子的细致,彩桃的好转,都一一讲给了林军听,还包括了他连续两次做到的梦。
乔隐年觉得自己说起这些的时候,都已经开始有些分不清虚幻还是现实了。
“你说,我到底是在做梦,还是这事儿真的发生了,还是说我也病了,出现幻觉了?”
林军在听乔隐年的那些养猫细节时,哈欠连天,脑子已经进入了休眠状态。
但在乔隐年说起猫可能变成人了这件事的时候,便立刻打起了精神,现在也是聚精会神的状态。
他看着乔隐年:“你对别人产生过这种幻觉吗?或者说,对别的动物?”
乔隐年摇头:“没有。”
他只是想不通,他觉得如果是在做梦的话,那男人皮肤上的触感,自己又是怎么能如此无比清淅的记到现在的呢?
林军打小就爱看点灵异鬼怪的故事,长大以后,就爱看什么画皮,小倩,西游记。
他没什么文化,不觉得封建迷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