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回到家后,乔隐年干脆找人将家里的门都换了。
对那三个入室盗窃犯的审判结果还没出来,乔隐年也只能先动用了这个月还没发给阿治的工资。
里里外外包括萍姐那屋被砍坏的那扇。
之后他就一直在闷不吭声的打扫卫生,收拾残局。
满脑子都是今天下午发生的事。
他现在心里其实是有猜测的。
彩桃没有这个能力。
猫也没有。
除非在那个阶段,猫变成了人。
原本这个猜测对于乔隐年来说还是很荒谬。
但在萍姐卧室的地板上,他看见了自己的衣服,上面还染着血迹。
阿治没必要在萍姐屋里偷东西的时候,还特意去了他那屋,拿走他一套衣服扔在地上。
这更荒谬。
因此,他现在更担心正在昏迷中的两个人,看见过萧寂的脸。
乔隐年思绪很混乱。
他将屋里的卫生清理干净后,第一次没有撺掇着萧寂去哄彩桃睡觉。
而是自己领着彩桃进了彩桃的房间,看着彩桃躺下以后,许久,才问她:
“咱们家的猫,今天是不是和平时不太一样?”
他没指望彩桃会回应他。
但彩桃闻言,脸上的神色却有了一丝微小的变化。
她或许是明白乔隐年想问什么,又没办法用完整的语言向乔隐年表达。
但她说了两个字:“哥哥。”
乔隐年很欣慰于彩桃叫他哥哥,他俯下身抱了抱彩桃,摸摸她的脑袋:
“乖。”
彩桃摇了摇头,又说:“猫咪,哥哥。”
乔隐年愣了愣,看着彩桃的神色,纵是心里已经有了数,但猜测一再被认证的时候,他的瞳孔还是跟着一阵收缩,喉咙有些发紧,问彩桃:
“你是说,猫咪是个哥哥,是吗?”
彩桃点点头。
乔隐年说不出话来了。
他沉默许久,拍了拍彩桃的肚子,才跟她说:“睡吧,哥哥会保护你。”
他看着彩桃闭上眼,呼吸逐渐均匀,这才起身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萍姐有一大把的问题想要问乔隐年。
但现在乔隐年没心思跟萍姐解释太多。
“早点睡,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萍姐急了:“这么大的事,什么叫不知道该怎么说?难不成是家仙儿显灵了不成?”
乔隐年抿了抿唇:“首先,发生了这种事,桃子安然无恙,其次家里除了你这一扇门,没有任何财产损失。”
“作案的人遭到了报应,那就说明,这是件值得庆幸的好事,对吗?”
萍姐闻言,点了点头:“你这么说倒是没错……”
“那就什么都别问了,好事,就安安稳稳享乐,坏事,交给天意,顺其自然。”乔隐年道。
萍姐见乔隐年心情似乎不太好,也不敢追问太多。
家里说白了,现在就乔隐年一个年轻男人,萍姐这些年岁数越来越大,也不如年轻的时候那般干脆利落没有顾虑了。
她还得指望着乔隐年,总怕惹了他生气,他会不管不顾扔下自己和彩桃离开。
她哦了一声,回了房间,关上了门。
萧寂站在客厅地板上,毛发上还沾着已经干涸的血迹,有些狼狈。
乔隐年什么都没说,弯腰抱起萧寂走进了洗手间,开始放水给萧寂洗澡。
从一开始用理发店赠送的袋装洗发水,到后来专门从超市买gg里那种高档洗发水给小萧寂用。
这一套流程,乔隐年已经很熟悉了。
重新将自己的小猫打理干净,吹干了毛发,他便从冰箱里拿了鸡肉红薯和西兰花去了厨房。
给萧寂煮好了猫粮之后,又切了半个苹果,倒了半碗凉开水,放在了茶几上。
忙活到现在,彩桃在派出所吃了执勤小民警从家里带来的饺子。
萧寂却还什么都没吃。
萧寂吃饭的时候,乔隐年去洗了澡。
之后,他去洗了碗,关了灯,抱着萧寂回了房间。
萧寂以为出了这样的事,乔隐年一定会跟自己叭叭叭唠到后半夜。
但乔隐年却一反常态的什么都没说,只是将萧寂塞进被窝里,就翻身,背对着萧寂闭上了眼。
当晚,什么都没发生。
第二天一早,乔隐年这边就接到了消息。
阿治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
而另一个重度脑震荡的,醒来就失忆了,记忆停留在去年过完年那几天,对自己入室盗窃这事,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甚至连阿治是谁都不记得了,哭爹喊娘地说自己冤枉。
乔隐年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精神也好了很多,叫了林军来家里,下厨做了一桌子好饭好菜。
彩桃萍姐都在,一家人其乐融融吃饭聊天。
乔隐年现在的心情依旧很复杂。
一方面为入室盗窃案的了解松了口气,至少不用在时时刻刻担心着会有犯罪份子突然闯进家里毒死他的猫。
另一方面,他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自己的猫,真的变成了人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