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萧寂以为,这一生便要这般平平淡淡,安安稳稳过去的时候,却又一觉醒来,变回了猫。
而任由他怎么想要变回去,都又开始无能为力了。
乔隐年年纪大了,腿脚总不如年轻的时候利落,之前上下楼梯萧寂都得扶他一把,眼下自己又变回了猫,一时间难免焦虑。
乔隐年醒来就看见萧寂站在被子上弓着背,身上的毛都竖了起来。
他伸手将猫抱了起来,左左右右看了一圈儿:“这是怎么了?”
萧寂无法用言语表达,蔫蔫喵了一声。
乔隐年却立刻就明白了,乐道:“这是变不回来了?”
萧寂的猫耳都有些耷拉了,尾巴拖在被面上,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乔隐年倒是淡定,将萧寂抱进怀里:“别焦虑,许久不见,我还有些想念你这副模样,你放心,我不会跟后院李大妈多说话的。”
萧寂的确很久没有变回过猫的模样了。
起初还是有些不适应,但没几天,就觉得两人似乎又回到了这一世刚刚认识的阶段。
乔隐年买了个猫包,在家,就抱着萧寂,出门,就将萧寂装进包里。
为了不让萧寂担心,他找了人,将原本放在家里二楼的东西都搬到了一楼,不再上下楼梯。
而萧寂在家时,也尽量不围着乔隐年脚边转悠,生怕一不小心绊倒了乔隐年。
又是一年除夕。
乔隐年前一天准备了几道好菜的食材,第二天却没能起得来床。
萧寂窝在他枕边,用自己的鼻尖拱了拱乔隐年的脸颊。
乔隐年伸手摸了摸萧寂的脑袋,疲惫道:“我想再睡一会儿,等会儿起来,就给你做饭。”
萧寂没能等到乔隐年的晚饭和告别。
只等到了一个印在他脑后的吻。
他感受到乔隐年的灵魂在抽离,转了几个圈,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钻进了乔隐年怀里,将尾巴缠在乔隐年手腕上,闭上了眼。
大沧。
承顺九年冬。
御书房的桌案上摆着寥寥几本奏折,桌角边放着只香炉,缕缕烟丝萦绕而上。
不远处窗边还摆放着一张黑色紫檀木桌,奏折堆积成山。
“陛下,该翻牌子了。”
一道阴柔的嗓音在不远处响起,萧寂睁开眼,便看见了一慈眉善目的老太监正躬身站在自己面前,手里端着一木质托盘,上面放着两排整齐的玉牌。
萧寂揉了揉眉心,从软榻上坐起身来,端起桌上的白玉茶盏,润了润唇,对那老太监道:
“拿来朕看看。”
老太监便端着托盘走到了萧寂身边,跪了下来,将托盘举至与眉齐平,低垂着眉眼,等着萧寂翻看那些个玉牌。
萧寂抬手,拿起那些玉牌一一看了一遍。
【皇后于氏】
【皇贵妃苏氏】
【贵妃刘氏】
【淑妃齐氏】
十八枚玉牌,从皇后到美人,分位高低都在上面写着。
萧寂沉默片刻:“还有吗?”
那老太监刚准备起身,萧寂就看见那老太监身后一带着轱辘的小推车上,还放着十多个跟自己面前一模一样的托盘。
而每一只托盘上都整齐地排列着十八枚代表着宫妃身份的玉牌。
萧寂淡淡:“不用了,且先放着。”
那老太监便拿着托盘站到了一边,不再言语,默默候着。
萧寂有些头疼,召唤:
【037。】
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在萧寂脑海中响起,片刻后,冰冷的电子女声出现:
【请被执法者接收任务详情。】
大沧建国三百馀年,前后历经十七任帝王,原身萧寂,便是这第十七任国君。
只是说起来,原身并非是靠夺嫡上的位。
因为先皇昏聩,沉迷女色,不理朝政,后宫佳丽无数。
若这些佳丽都是有颜无脑的蠢货便也罢了,但古往今来,这都是不可能的事。
总有女人才貌双全,不甘后宫束缚而搅动风云,试图“祸乱朝纲”。
失败的固然不少,但成功的,也不是没有。
比如如今的当朝太后,岳氏。
早年间从嫔位一路升至贵妃,孕有一儿一女,可惜一个都没能活下来,在皇权争斗中,却最终掌了大权。
岳太后没有名正言顺的理由继位,只能选了自己这一脉的一位美人的儿子,也就是原身做了傀儡皇帝。
又怕将来原身生母多事,干脆寻了个由头,将人赐死。
原身继位之时年十二,岳氏牝鸡司晨,遭了不少非议,后便寻了个法子,做假先皇遗诏,立了赵国公之子赵隐年为摄政王。
这赵国公和岳氏乃青梅竹马。
当年北上征战,岳氏却被一道圣旨传进了宫,做了宫妃。
赵国公战功赫赫,往上两代也是正统皇室血脉,而赵隐年又多智近妖,年纪轻轻文韬武略整个大沧无人能出其右。
这事儿,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变成了顺理成章。
原身继位后,空有帝王之名,朝政大权却被岳氏和赵国公牢牢把控在手中。
原身有心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