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徽、牺牲的战友、那场大火以及穿越到这个陌生世界后,无数次午夜梦回时的自我怀疑。
他抹了把脸,突然笑出声来。这个笑容如此明亮,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
足够了。
李鑫扣上战术头盔,推动操纵杆,机甲背后的六架悬浮炮全部开启。
引擎轰鸣声中,刑天已经化作一道黑色闪电,义无反顾地撞向了十台敌机组成的钢铁城墙
数字世界中,纯白的军阵如同冰川般在漆黑大地上蔓延。
白泽的身影从数据风暴中踏出,违背物理法则地悬浮在半空。
他的左脚踩在破碎的代码碎片上,右脚却踏着扭曲的光学幻影。那对标志性的鹿角并非实体,而是由无数跳动的符号构成,不断变换着图案。
巨大的数据之剑突然分解重组,化作指向天际的光束。
无需任何语言,命令已通过网络信号同步传递给每个门徒。他们的视网膜上同时闪现出猩红的坐标参数。
军阵开始向一座金属大厦推进,动作整齐得令人毛骨悚然。
最前排的门徒突然身形扭曲,像被拉长的橡皮筋般跨越千米距离;左侧的方阵行走时不断自我复制;右侧的部队则像倒放的录像带,以诡异的倒叙方式前进。
那座目标大厦同样诡异,半截是标准的立方体,基座却呈现莫比乌斯环的形态,窗户里飘出紫色火焰。
当白泽的剑光扫过大厦表面时,整栋建筑突然像被揉皱的纸团般扭曲起来。
在虚无缥缈的网络世界中,空间与距离的法则被彻底颠覆。
那座巍峨耸立的金属大厦,实则是沙纳德军方网络信息平台在数据维度中的具象投影。
它的每一层防火墙都化作闪烁的金属镀层,每个数据节点都变成旋转的机械齿轮,而核心数据库则在大厦顶端不断重组着加密符文。
白泽悬浮在军阵前方,纯白战甲上流淌着数据洪流。
他并非在用眼睛观察,而是通过量子级别的扫描,解析这座信息堡垒的每一处漏洞。
那柄巨剑突然分解成亿万条光索,如神经网络般刺入大厦基底——他在搜寻三柱神留下的数字指纹。
找到了。
白泽的意识波动传遍整个军阵。
在常人无法理解的数据层面,他锁定了三个异常坐标:阿撒托斯的混沌代码像沥青般粘附在第三十四层的主干道上;犹格·索托斯的时空密钥正在第七十九层的服务器间跳跃;而莎布·尼古拉斯的进化算法,则像霉菌般在底层协议中蔓延。
军阵突然分裂成三股数据洪流,分别朝着三个目标奔袭而去。
白泽的本体则化作一道纯白闪电,径直劈向大厦最脆弱的逻辑节点。
这场战役没有硝烟,却比现实世界的任何战斗都凶险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