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险者小队缓慢却稳定地洞穴深处推进。
猎人在路上用火箭探出了三个陷阱,而他们能闻到的臭味越来越浓重,说明地精聚居地即将到达。
地精不喜欢清洗自己的身体,臭味能让它们避开一些凶猛的野兽,虽然用处不大,但万一那些猛兽在吃它们的时候下不了嘴呢?
臭味是地精的标志性特征,它们的聚居地毫无疑问就是一个堪比粪坑的恶臭之地。
——哪怕地精也奉行着粪便处理局域与居住局域分离的理念。
早有准备的冒险者们纷纷拿出包裹着草药和香料的面罩,曲长乐却没有提前准备,只能默默忍受。
很快,飘摇的火光映入盾手眼帘。
他没有说话,做了一个手势告诉后面的人。
猎人默默收起已经拿出的木条,将真正的箭矢取出。
地精已经被吓破胆了,他们一路走来都没有看到哪怕一只地精的身影。
身为队长的战士拍了拍盾手肩膀,示意他可以直接前进。
盾手点点头,把树皮盾拿好,快步朝着投影出火光的洞穴深处冲去,其他人紧随其后,发起冲锋。
他们前方有一根被架在洞壁上的火把,随着冒险者小队前冲,静静燃烧的火焰随即摇曳起来,影子舞动着凶残与狂暴。
奔跑的声音在山洞内回荡,宛如水银泻地般的山洪,敲打着洞内地精的心灵。
山洞内的所有地精被惊动,扭头望向出口的方向。
盾手拿着宛若绝壁的大盾从火光中奔出,身处第二位的战士举剑劈砍。
“哇哇哇!”
洞穴内顿时炸开了锅,地精们从地上跳起,有的转身逃跑,有的拿起武器想要反抗。
咻!
一支箭矢越过树皮盾,射中一个想要逃跑的地精后背。
猎人没有关注自己的目标,他在队伍中的责任并不是精准射杀地精,而是尽量瓦解地精的战斗力。
只要地精被箭矢命中,受了伤,那么他就起作用了。
曲长乐跟着冲了进来,视线在洞内环视一圈,面色随之一沉。
洞内点燃了几只火把,并不能让山洞拥有充足光照,但也能照亮很多地方。
地精的食物大多都是一些小动物和野果、野菜,可如果有条件的话,它们绝不会放弃吃人的机会。
山洞内有着几具人形的骸骨,它们身上的肉早已被吃光,就连骨头都被拆下来当做装饰品和玩具。
曲长乐虽不是绝对的人类至上主义者,但看到这一幕,他还是压抑不住心中的怒气,挥起从噶啦骨手中夺来的大剑,向地精劈去。
即便山洞里还有接近一百个地精,却只有极少数地精能够提起反抗的勇气。
冒险者们从来没有打过这么爽快的仗,盾手顶在最前方,其馀人围绕着他进行攻防。
曲长乐因为融入不到他们的节奏之中便离开了队伍,独自一人在外与地精战斗。
相比较数量较多的冒险者小队,曲长乐只有一个人,看起来比较单薄,更多地精拥挤到了他的周围,想要先杀死他,再去收拾那些冒险者。
只是它们万万没有想到,曲长乐仅凭一人就比那些冒险者还要厉害。
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哪怕是在这光照不佳的环境之中,也能看清楚周围地精的动作,听到投掷物飞来的声音。
地精如同乌合之众般一拥而上,曲长乐便利用惯性挥起大剑。
大剑并非依靠锋利,而是依靠重量与惯性对敌人进行杀伤。
八斤重的大剑只要转起来,几乎没有任何肉体凡胎能够阻挡。
如果说冒险者小队消灭地精就象是流水线作业,精准而高效,那么曲长乐就象是化身成为了一个血肉磨盘,任何胆敢靠近他的地精都只有死亡一个结局。
地精完全没有反抗能力,因为它们一起冲到了曲长乐身边,一旦弯腰或趴下就会被其他地精踩踏,而曲长乐也不会因为它们趴下或弯腰就无视它们。
就连正在应付十几个地精的冒险者们都不禁侧目,其馀地精更是被吓得尖叫逃跑。
就在这时,作为队长的战士大吼:“地精的聚居地不可能只有一个出入口,而且这山洞后面不知道还有多大,我们不能放它们离开。如果有十几个地精逃走,那么它们就有可能会在几个月里再度繁衍出一个族群!”
听到这声叫喊,曲长乐停止挥舞大剑。
他嘴里吐出一口浊气,双腿急骤发力,自身便如炮弹一般弹射出去。
曲长乐在几近密闭空间的山洞里爆发超音速,打破音障的爆鸣倾刻填满整个洞穴。
所有地精都在同一时刻发出惨叫,冒险者们也不好受,内脏受到了冲击。
曲长乐在地精之中撞开一条信道,所有阻挡在他前方的地精都被撞飞,有的倒飞撞在洞壁上,瞬间头破血流,毙命当场,有的撞上其他地精,象是保龄球一样把它们砸翻。
本就混乱的山洞混乱程度再上一层楼!
曲长乐已经追上了第一个逃跑的地精,大剑迅猛下劈,将其从头到脚一分为二,而后刹住脚步,转身回望。
退路被堵住了,而且还是被一个比熊虎更要凶猛残暴的人类!
正要逃跑的地精们禁不住后退,当曲长乐向它们逼近,它们就再也压制不住内心恐惧,转身逃跑。
另一边,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