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年前,溪东镇所在的琅山县周边地带匪患严重,县令多次向朝廷上书请求派兵清剿当地贼匪。
林员外在那时候,乃是天山州厢军的一员偏将。
因受琅山县令频频汇报,朝廷不胜其烦的扔出一份命令,让林员外带领当地厢军前去剿匪。
贼匪在琅山县有内应,很快就知晓这个消息,在林员外统兵出发之时,屠戮了一个村落,抢得了许多东西,顺势揭竿而起。
那些贼匪有揭竿而起的胆气,也有与之匹配的实力。
林员外统领的厢军无法与之相抗,很快就败下阵来,好在林员外指挥撤退有序,才没让厢军变成溃兵。
正当林员外带队扯回琅山县时,路上遇到了一个书生,他是那个被贼匪屠戮的村落居民,因外出读书而逃过一劫,回家却发现父母妻儿都死在了刀锋之下,不分青红皂白便认为是林员外带领的厢军所为,要攻击他们。
林员外一时不慎失了手,险些将那个书生砍死。
而后贼匪追袭而至,林员外顾不得将那个书生带走,只能带兵继续逃命。
在他们临走前,那书生躺在地上大声咒骂。
特别是对统兵的林员外。
他说:‘若我含冤而死成了鬼,必要将汝之家眷残忍杀之,且不会杀汝,定要让汝品尝我之痛苦!’
时至现在,林员外对这件事依然记忆深刻。
如果说林员外与什么人结了仇,有着极为深刻的仇怨,那么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那个书生。
“原来如此。”
曲长乐装作一副信服的样子,实际上一点都不信。
林员外二十多年前只是一个偏将,还是一个打了败仗的偏将,何德何能在溪东镇拥有占地面积如此巨大的府邸?
当然,未必没有可能不是林员外的长辈就很有钱,早早就建了这栋宅邸。
可曲长乐在黄义明居住的屋子和下人们居住的通铺都看出来了,这个宅子存在的时间应该不会太长,因为即便是下人们居住的房间也没有太过陈旧的痕迹。
林家总不可能连下人们住的地方都修缮得很好,每过一段时间就勤劳装修吧?
多年前,林员外可能做过一些事情,让他赚到了一些钱。
譬如,杀良冒功!
“员外可还记得那个书生叫什么名字?”曲长乐眼神平静看着林员外,问道。
林员外轻声说道:“似是叫……安青山。”
‘翠微’的意思就是青山,宁也能与安相对,所以他这一次匹配到的对手宁翠微,可能就是当年家中妻小都被林员外杀良冒功的书生?
“多谢员外,贫僧这就顺着这些线索去做些调查。”
曲长乐双手合十,低眉顺目。
林员外咳嗽两声,摆了摆手,“应当是我等该感谢大师,望大师能早日解决此事,还林家一个安宁。”
曲长乐走出林员外的房间,在门外,侯管家对曲长乐说:“长乐大师,时候不早了,请随小老儿来,吃一顿晚饭吧!不过,林家厨娘不知大师到访,未曾准备斋饭……”
“无妨。”
曲长乐摇头道:“贫僧乃是客人,哪有主人家顺应客人习惯的道理?若贫僧真做了此等冒犯之事,反而是不尊佛了。”
侯管家颇为感慨:“大师就是大师,与其他娇揉造作的僧人全然不同。”
曲长乐可以预见,这一次他恐怕真得在这个世界停留几天时间,才能找到宁翠微。
背包里带的食物都是应急用的,他需要找到一个食物来源。
“还望施主不要介意贫僧饭量大才是。”
闻言,侯管家笑了一下:“长乐大师敞开肚子吃便是,林家这点饭钱还是有的。”
可是在侯管家真正见识到曲长乐的饭量后,却有些后悔自己说出这句话了。
曲长乐不管什么菜都能塞进嘴里,哪怕是油腻至极的肉都能吃下去。
侯管家觉得他是一个僧人,就算会吃肉,也应该会避开那些大鱼大肉。
未曾想,这位‘长乐大师’居然真的来者不拒,而且饭量是真的大,一人便能吃下五倍于常人的饭量。
怪不得生得如此高大威猛!
“多谢施主款待。”
吃完之后,曲长乐向侯管家双手合十施礼。
侯管家脸上的笑容有点勉强。
不过他之前夸下了海口,说林家家大业大,能够承担起‘长乐大师’的饭钱,如今也不好后悔。
何况如果能解决林府发生的诡异之事,付出这点饭钱也是应该的,倒不如说大赚特赚。
侯管家深吸一口气,给曲长乐安排了一个屋子居住。
是夜,曲长乐在林府住下,好好休息了一晚。
翌日,天还没亮的时候曲长乐就醒来了。
这个世界生活很不方便,曲长乐居住的小院有一个茅厕,厕所里只有几个马桶,没有厕纸只有厕筹。
好在曲长乐自己带了几包纸巾过来,否则只能使用厕筹来清理。
清晨的空气中弥漫了些许湿气,曲长乐站在院中活动身体,锻炼全身肌肉。
习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即便曲长乐如今坐着也能用整劲锻炼全身肌肉,保持自身的肌肉状态,但武艺长久不锻炼的话就有可能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