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红色的绚烂霞光罩落,凉爽的夜风吹来,垂帘轻摇,舞姬们摇曳,他被明灿暗着斜卧在榻上,无心多看。
“尝尝这个,炙牛心。”明灿夹起一块肉送到他嘴边,满眼期待看着他,“好吃吗?”
“嗯。”他稍稍坐正,“我们还是收敛一些吧,大庭广众之下,这样不好。”
尤其是,游船的二楼并没有墙体,只有一排围栏,一眼便能看到河畔街道上的景象,自然,街道上的行人也能看到他们。
明灿将他拽回去:“这里被我包下来了,今天这里没有别人,只有我们两个。”
他看她一眼:“你想做什么?难不成是想在这里……”
“你想什么呢?我还没有那么奔放。”明灿笑着抱住他的脖子,“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皱了皱眉,浑身不自在地又斜躺回去。
明灿继续给他喂食。
他眉头皱得更紧了:“我们还得这样多久?天黑了,船上的灯一点,外面看我们这里看的很清楚的。”
明灿在他脸上重重亲一口:“看得清楚就看得清楚呗,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你别忘了,你现在有婚约在身,若是被严家的人看到……”
“屁话怎么这么多?你听我的安排就行了,其余的你不用管。”明灿叼起一颗果子,朝他示意。
他犹犹豫豫,被打了一巴掌,恼了,才捧着她的脸,一口咬下果子,塞到她嘴里,低声骂:“不识好歹。”
明灿笑着勾住他的脖子:“你在担心我?我还以为你又吃醋了呢。”
他瞅她一眼:“松手。”
“不松。”明灿翻身而上,将他按在榻上,在他脸上乱亲。
他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她又是哪根筋搭错了:“明灿,我最后劝你一句,我们从前在房中要怎么闹都没关系,可眼下是在外面,若是被旁人看见,你这个尊贵的公主的名声可就要没有了。更何况你现在已经有婚约了,若是被人知道我们俩这样,即使你死了,都消除不了这□□的名声。”
“现在我确定了,你就是在关心我。”明灿高兴抱紧他,“时安,你实话告诉我,你心里是不是也是有一点喜欢我的?只是不好意思开口?”
“你先起来再说。”他的衣裳都被扯散了,又被压的死死的,怎么也扯不回来。
明灿却不肯动:“我不起来。”
“你起来。”
“我不起来。”
……
时安推一下,明灿搡一下,不像打架,更像调情,两人正在兴头上,忽然一声狂啸传来。
“明灿!”
明灿皱了皱,脑袋转动两圈,瞧见河畔站着的人,不紧不慢靠回时安肩上。
时安要抬头:“什么人?”
明灿将他按回去:“没什么人,不用管。”
话音刚落,那狂啸声又传来:“明灿!你这个□□,你给我下船!”
时安眉心一紧,抬头看去,正好对上严倾愤怒的目光。
“奸夫□□!”严倾破口大骂,他身旁还跟着几个男子,看衣着打扮,定不是什么普通出身。
时安心中提起的那块大石终于将自己砸死了,破罐子破摔道:“现在好了,正室找上门了,公主殿下打算如何应对?”
“你幸灾乐祸个什么劲儿?”明灿往他头上挥一巴掌,整理整理衣衫,不紧不慢朝人吩咐,“让他们将船划快些,不用理会。”
时安抬了抬眉,也将衣衫整理好,朝岸边要上船的人看去:“殿下,他好像不打算放过你。”
严倾正在与码头上的人交涉,两三句达不成目的,他又开始发火:“公主又如何?我是她未来的驸马,你们给我滚开。”
守船的人不敢再阻拦,按照他的吩咐,驱使船只逼近,很快,两艘船并驾齐驱。
时安好整以暇:“公主殿下,他追上来了。”
“我现在抽不出空来扇你,不代表一会儿也抽不出空来扇你。”明灿瞅他一眼,叫停游船,朝对面的人看去,“听不懂人话吗?本公主今日已经将这里全都包下了,闲杂人等不得打扰。”
严倾怒骂:“光天化日,你敢在此与人野合,却不敢让人上前质问?你别忘了,你现在已经是我严家的人了。”
明灿哂笑:“我是公主,我是皇家的人,你敢说这样的话,你是不是想篡位啊?”
严倾咬了咬牙:“我不和你扯这么多,你跟我进宫,我们去陛下和皇后跟前说。”
“你让我进宫,我就进宫?你以为你是谁啊?”
“你既然这么喜欢他,不如就此进宫去将这婚约取消了,我严家再势弱,也不是什么破烂货都收的。”
“你才是破烂货,你全家都是破烂货。好啊,你不是想取消婚约吗?你以为我想嫁给你吗?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的是副什么模样?你倒贴给我,我都不要。”明灿怒道,“给我靠岸!”
严倾也怒喊:“靠岸!”
时安皱了皱眉,小声道:“明灿,婚姻大事可不是儿戏,皇帝皇后未必会同意……”
“这里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开口说话了?给我一边待着去。”明灿一把推开他,提着裙子大步跨下甲板,等不到船停下,便跳上岸,上前甩严倾一个耳光,声音嘹亮,回荡在整个河面上。
严倾根本未能预料,此时反应过来,立即要回手,时安大步上前,将明灿往回一拉。
明灿一个趔趄,大骂:“你拽我做什么?你让他打啊,我看他敢不敢打!我看他是找死!”
时安在心里骂了狗咬吕洞宾,退开几步,不想再掺和这乱七八糟的事。
他刚一退下,明灿立即就上去,叉着腰道:“你才是个破烂货,本公主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整个姜国谁不知道我有面首?你难道不知道吗?现在在这跟我装什么出淤泥而不染?你瞧瞧你自己贱不贱?”
“你!你们!你们这对奸夫□□!我杀了你们!”严倾气上头,拔出侍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