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故土,在京城融资创立了自己的人工智能公司,取名为“听雨”。
刚起步时,因为没有资金的支撑,他们几十个人挤在五十平米的隔间,堪比斯是陋室。
一年半的时间,第1个项目完美收尾,他们获得一大笔尾款。
十几号人逐渐扩招变成几百号人,狭窄拥挤的格子间搬到市中心黄金地段的大厦,陈思珩仅用三年的时间把听雨的名声最大。
这其中最大一部分关键点,在于是他找准了市场定位,时代在进步,AI领域高速发展。
陈思珩由此名声大噪,身价水涨船高。此后,他的前缀不再是陈家太子爷,而是听雨科技的集团创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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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陈家别墅,一进屋,安静的仿佛一片死寂。佣人接过他的黑色外衣挂到玄关柜上,他换完拖鞋,照抄习惯性坐在沙发上大喇喇岔开腿,摸出手机看股票行情。
过了一会,又有人过来通知他:【陈董在二楼书房,邀他过去面谈。】
“真大的架子。”陈思珩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
到了书房门口,他抬指扣响房门。
“进来。”声音从里传来一声。
陈思珩双手插兜,坐落不羁的走进去。刚进屋,闻到一股呛鼻的烟草,他不管今天室外的温度有多冷,自作主张打开窗户,整个人就这么靠在窗口,眼风朝陈柏霖扫过去。
陈柏霖常年摆着一张冷脸,此时面对混蛋儿子不着调的混蛋样,脸上的温度又降了几度,男人谈话之间不需要铺垫,直接开门见山最为好。
“温家哪一点你不满意,老子临门一脚的项目被你搅和个精光,陈思珩,你也老大不小了。那些事情孰重孰轻,你分不清吗?”
“你出生在这种家庭,婚姻大事容不得你自己做主。”
“如果我偏要呢?”陈思珩闻言嘴角浮现意味不明的笑。
“温家这桩生意你想争取我没意见,前提是,别拿我做庄。我不是你的售卖品,还有,我能去跟温小姐相亲,已经是能做出最大的让步。其余的,我奉劝陈董也别太过分。”
“混账,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陈柏霖站起来,人过中年但雷霆万钧气势不见半分退减,强势唯利是图,容不得他人反抗。
哪怕对方是他的亲生骨肉,是他的亲儿子。
“我呢,从来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人,尤其在婚姻方面。我劝你,别再给我找那些有的没的。”陈思珩好意提醒一句,他的立场向来坚定,如果要结婚,那个人只会是他毕生最爱的人,他绝不随便找个伴侣对付。
陈柏霖知道他这个儿子向来软硬都不吃,倔起来连他这个做老子的都没有半点招。他只能把姿态放低,心平气和的继续说服:“我知道你怪我,我出生在这种家庭,没办法自己掌控人生,权利才是最好利器。有些事情就是身不由己。当年娶你母亲,我承认,是我骗了她。”
“事后呢,我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你妈要离婚,我一个人扛下外界与家中的压力。放你妈离开,过后呢,你老说我这个当爹的烂情,可自从有了你姐和你之后,你见过我身边出现任何一位女性吗?”
“思珩,你可以不体谅我。但是,联姻这件事情是无可逆转。”男人态度坚决,不容置喙:“除非你有更好的人选。”
沉默良久。
房间内的烟草香被风卷走,陈思珩关上窗户,犹豫半刻,撂下一句:“如果我有更好的人选呢?”
语气少有的认真、正经让人分辨不出半分说笑的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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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知雨没下楼吃早饭,借口是胃口不好。简单睡了一个半小时,回笼觉起来。便听到楼下1楼发出不大不小的躁音,她一问,原是有位意大利的甜品大师是亲自登门拜访做甜品。
朝澜女士在意大利做珠宝品牌收购案时遇到这位良友,二人有幸结识,对方同样是出生于艺术之家,是个华裔。
后来,经深度了解,朝澜在国外有幸吃过好友亲手做的树莓夹心巴斯克,口感细腻软滑,甜而不腻。在市面上很难得,所以趁这次机会,对方有事上门拜访,好言诱哄人家顺道卖了一波手艺。
恰好,顾知雨对甜品情有独钟。
心情大开大合,尝到美食甜点,早上那点烦闷与不开心,霎那烟消云散。上下两层的白玉瓷托盘摆放形状各异的甜品,卖相精致,有云朵形状的舒芙蕾,蓝莓口味的夹心饼干,还有她最喜欢的抹茶流心巴斯克。
母亲跟好友在露台聊天,父亲在二楼书房练字,大哥二哥不见踪迹,大概率是在别的城市出差。
顾知雨一个人坐在餐厅安安静静吃小蛋糕,背靠的那扇窗户可以看到祝之屹家的那颗年岁过百的杏树,此时已至金秋时节,枝叶枯黄。
她无意间看了一眼,很快便收回视线。潜意识里认为,不会在有人顶着盛夏时节的毒辣辣的太阳,偷爬上树给她摘甜杏吃。
脚边“王子”吐着长舌头,眼冒金光的求投喂,长而有力的尾巴,快要摇成一段小旋风。
“no,你不能吃甜食。”顾知雨看懂狗的意愿,咬了一大舒芙蕾,摇头晃脑的冲王子炫耀。
大馋狗“王子”不满意了,大声汪汪叫了一声。顾知雨不为所动,它蔫头耷脑毒趴在她腿边嗷呜嗷呜的嚎叫。
顾知雨心不在王子身上,她担心多米一个人在家,让佣人把没吃完的糕点打包,她要带走。
红色法拉利拐入一个分叉口,与一辆黑奥迪rs7擦车而过,尾气拉出一道平行的白雾。
在法拉利气势汹汹的开过来之际,奥迪车主脚踩离合放慢车速度,在交错之际,透过防偷窥的车玻璃,偏头,看了眼顾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