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艳夺目的枣红色的小马头像,今天安静的过分,说来也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参与合作的缘故。
这两天,陈思珩时不时上线发消息来骚扰她一下。次数频繁,但多数问的都是关于工作上的事情。鲜少时,会扯一些题外话。
可今天却不见得。
顾知雨心中有点打鼓,生怕他那边出现异常状况。出于关心的角度,主动问问也不是不行。
于是,敲个[人呢?]的jpg发过去。
……
沿着什刹海的石板路,一路走到四拱桥的门洞,街边人群繁多,男女老少的笑声混在空中,热热闹闹驱散了秋冬的凉意。
一栋年岁悠久的别墅屹立在郁郁葱葱的树林间,顾知雨上前敲门,不出多时有人前来迎接。
花白头发的老管事认出顾知雨,惊喜说了句:“顾姑娘,好久没来了。”
顾知雨并不知道祝之屹有没有把他们已经分手消息给家中人说,其实说不说也没有什么必要,总之以后没有特殊情况,她不会在登门拜访祝家。
顾知雨跟祝母聊了好一会儿,准备打道回府。
中年妇女送她走出门口,脸上透出病骨支离的苍白,说话时语气透着明显的柔弱无力,“知雨谢谢你能来看阿姨。”
“阿姨你快回去吧,外面风大。你这身子才刚好,不宜着凉。”顾知雨回眸,象征性关心一句,跟着客套。
回去的路上顾知雨没有走来时的大道,她绕过别墅的后头,顺着斑驳硌脚的小路,沿途看到了那棵粗壮枯黄的银杏树,树下坐着一个身穿白衣的男人。
那人身形单薄,穿了件纯白拉链外套,头发被风吹起露出一半的额头,略微低着头,目光隐匿于其中,似乎察觉到什么。
他抬头冲着她的方向精准看了过来,两道视线隔空有了短暂停留。
顾知雨认出他是祝之屹,蓦然别过头,目不斜视的朝前走。
踩到的树叶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她难以维持波澜不惊的沉静。
熟悉的声音响起,祝之屹喊出她的名字,嗓音一如既往地干净清冽,调子偏轻,说话向来不疾不徐,尾音带着浅浅的颤抖。
她稍怔,站在离他几米远的开外。眼底有说不清的情绪翻涌,直到身后出现急促的脚步声,她把那些不合时宜的情绪收敛的一干二净,蓦然回首,目光冷漠看着他。
顾知雨直言:“我觉得以我们现在的关系,没有叙旧的必要。”
“我和她没有关系,她是我们剧组里的一个女配角,那张照片是她利用我来博取热度。”相识多年,祝之屹第一次在顾知雨露出慌乱的神色,在东窗事发之后,他正式考虑他们的关系,以他现在的事业,还有这他背后其中各种不可名说的因素,分手是最好的选择。
曾经最熟悉相爱的两人彼此望尘莫及,保持合理的距离,前一步没有立场,退一步心有不甘。
以前顾知雨认为祝之屹像天上的清冷的明月,高不可攀,干净的不染濯尘。
她用尽真心去追求的那一抹耀眼的明月。只可惜,那时候的她尚未明白一个道理。
月有阴晴圆缺,没有人会一成不变。
而今,再说什么都已经迟了,解释和缘由她早不在乎。秋风冻得人瑟瑟发抖,吹着她眼眶发酸。知雨身上的长裙并不抗风,可她仍站的笔直,冷风并没有吹散她的不甘。
“祝之屹我们这段感情,我从来不亏欠你什么,我对你,无愧于心坦坦荡荡。”素白的脸上掩盖不住的忧伤,她压制喉间的痛彻,哽咽着:“只是……我没有想过我们结束会以这样方式收尾,但不管怎么说,曾经的感情不能一朝被磨灭,我希望你越来越好是真心的。”
纵有万般不舍,也只能止步于此。
“对不起。”祝之屹含泪不舍的注视她,轻轻冷冷的声音覆在风中,继而,把身上的外套脱掉,上前要递给顾知雨。
顾知雨看都没看,转身离去。目光扬长而去,落在不远处的三栋别墅,那里是她的家,是她的归宿。
顾知雨迎着风,大步朝天的往前走,走的越来越快,直到一抹刺眼冷白的车灯挡住了她前进的路。
这是一辆京A开头连号4个1的劳斯莱斯库里南。
未等顾知雨反应过来,车门砰的一声响,有人从车上下来。
走过来的脚步声很重,很沉。
顾知雨没来得及回头看,被迫拉入一个硬朗滚热的怀抱中。
扑面鼻腔是清新好闻的乌木雪松香,不陌生好像在哪里闻过,她刚要挣扎挣脱,玩世不恭的嗓音从头顶绕下来,声线磁性隐约带着点混不吝。
陈思珩手上的动作未有松懈,沉冷犀利的目光朝枯败的银杏树直直望去:“别动,你前男友还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