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绒绒的,并且很好捏。
庄今妤拿着一杯热可可走上楼梯,在拐角处被一人身影挡住视线。她险些撞上去,堪堪才站稳脚步。
抬起头,映入眼中的是谢埕的脸,逆着淡淡光线,五官完美得有些不真实。
庄今妤的心脏骤然收紧,下意识想打招呼,又想起谢埕早上说的话。
在学校碰见,当做不认识。
庄今妤缩着身子,往旁边挪了挪,正准备踏上一阶,拿着热可可的手上多了张纸巾。
是谢埕给的。
庄今妤心念一动,见此处无人来往,想跟谢埕叙叙旧,又怕惹他心烦。她听话地装不认识,自顾自地上楼梯,拿纸巾擦手。
谢埕转身追上去。
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站在庄今妤的上一阶,把人去路堵住。
庄今妤懵了,“你干什么?”
不是说装不认识吗?
那现在堵在面前是想怎样啦?
四目相对,距离不过寥寥。
闻到谢埕身上的薄荷淡香,庄今妤有一种很怪异的紧张感浮上心间。
谢埕问:“怎么不打招呼?”
庄今妤很无奈,话里多多少少表达了些许埋怨,“你早上说,在学校碰见不用打招呼,要当做不认识。”
谢埕忽然俯身,凑近庄今妤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邪笑,“我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庄今妤,你这么乖的?”
少年的身影逆着光,遮挡住庄今妤大半视线,一双深邃的眼里含着几分挑逗,睫毛根根分明。
这一秒的视觉冲击不亚于初见,庄今妤心跳慌乱,整个人紧绷地怔在原地。
她甚至,在谢埕眼中看见了自己。
气氛霎时变得微妙起来,庄今妤一动不动,“那以后,我们认识还是不认识?”
谢埕高出庄今妤一个脑袋,眼睫微微垂着,那一刻看清庄今妤眼里的无辜。
他嘴角的弧度蛮不正经,“听你的。”
这三个字把庄今妤难住了,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用绑着纱布的手挠挠脑袋,有了答案,“还是不认识吧,你在学校太火了,我不敢跟你走太近。”
谢埕问:“那你要怎么关照我?”
嗯……这是个好问题。
谢埕不提,庄今妤都忘了,江雪梅之前嘱咐过她,在学校要好好关照谢埕。
“你碰上麻烦,就去九班找我。”庄今妤信誓旦旦地说:“我一定罩着你。”
谢埕故意问:“怎么罩?”
庄今妤心脏一紧。
谢埕今天是怎么了,来学校的第一天受什么刺激了吗?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搞不懂。
庄今妤认真道:“用拳头。”
谢埕笑了下,清浅得不易察觉,庄今妤却把他那一刻的模样深深刻在心底。
话题结束,两个人都没动,面对面地站着,任由一股不可言说的感觉开始蠢蠢欲动。同学们也很懂事,没往这块路过。
“对了。”庄今妤一番思想挣扎过后,还是决定确认一下,“她们说,你有十个女朋友,你看看要不要我帮忙澄清一下?”
谢埕:“不用。”
庄今妤人都傻了:“啊?”
该不会真有十个吧?那也太……
“没女朋友。”谢埕说:“你知道就行。”
话音落下,庄今妤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而后好几秒都在确认她刚刚听到了什么。到底是青涩懵懂少女心,被人一句话便轻易点燃心里的烟花,一朵朵绽开。
一定是天气太热了,庄今妤脸颊也烫烫了,浮出一层红晕,“哦。”
谢埕往庄今妤单薄的肩膀上看了眼,刚刚那一下动静不小,她大概是伤到了。
“肩膀疼不疼?”
庄今妤点头,“疼。”
“回去看会儿数学书。”谢埕一本正经地说:“睡着了就不疼了。”
庄今妤:“……”
谢大夫真是烂手回冬。
-
晚自习上,庄今妤频频走神,笔杆动一会儿停一会儿,时不时撑着脸颊笑一下,待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又立即停止。
其实,庄今妤也不太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只知道从谢埕闯进她世界的那一刻开始,便成为她脑海里出现频率最高的人了。
说不清楚缘由,她总是想要见到谢埕,想跟他关系更近一点,今天甚至问了他有没有女朋友,得知答案是没有,她很开心。
种种迹象都在表明一件事情,与情窦初开有关,但庄今妤不愿多想。非要去定性就会有苦恼,让开心的事情变成郁闷的事情。
台上的赵康元盯着庄今妤半节课了,见她还没进入状态,“庄今妤,你笑什么呢?”
庄今妤陡然回神,仓惶地看向赵康元,“我没笑啊,老师。”
“孟诗婉。”赵康元背着手说:“拿个镜子给她照照,都乐成什么样子了,还没笑。”
孟诗婉必然是没动作,老老实实低着头。
她没有庄今妤那么厚的脸皮,从来不敢被赵康元点名,即使是晚自习也很认真,所以没注意到庄今妤今晚的异样。
赵康元警告地瞪着庄今妤,“再不认真点,我喊你上来写题了。”
庄今妤抗拒地摇头,拿起笔开始写卷子,先跳过不会的题,然后便一直跳过。
难熬的晚自习终于结束,庄今妤独自去小区附近的诊所换药。
拆开纱布,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但这种程度留疤是必然的了,万幸是留在她的手背上,而不是谢埕脸上。
换完药,已经快十点。
庄今妤背着书包走出诊所,右边肩膀上午那一下撞得不轻,一直疼到现在,背书包有些吃力,她干脆取下书包,挂在左手手腕上。
正要走进溪水湾小巷,庄今妤敏锐地察觉到身后有脚步声在慢慢靠近。
秦竹霜说西邻最近很不太平,好些不法分子为非作歹,夜里出没的频率最高,让她回家一定要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