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么事了?”
此刻不是坦白真相的好时机,庄今妤继续藏着谢埕,用别的事情掩盖过去,“我妈出差了,忙得没时间理我,我好想她。”
秦竹霜确实出差了,跨省筹办秋季服装展,忙得不可开交,归期未定。
庄今妤从小到大没怎么跟秦竹霜分开过,还真是挺想她的。
孟诗婉抱住她,“要不要我陪你睡?”
知道孟诗婉家里的情况还没妥善解决,庄今妤摇摇头,“你回家陪你父母吧。”
孟诗婉说:“那你害怕的话就给我打电话,不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去陪你。”
庄今妤感动地抱住她,今天也更爱孟诗婉了,“高三毕业,我们就结婚。”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谁反对都没用。
上午大课间,太阳从云层里透出稀薄的光,空气闷闷的,晚上大概率会下雨。
所有人到操场集合,按班级列好队伍开始跑步。庄今妤因为身高原因,连续三年都在班级队伍的第一排,她身旁以往都是文综科代表,今天请假了,后一排的何青莹挪上前来跟她并排着跑。
庄今妤跟何青莹不熟,不知道从哪里打开话匣聊起来。她悄悄瞥一眼何青莹,对方无精打采地望着前方,步伐有些无力。
“何青莹,你不舒服吗?”庄今妤看着她惨白的嘴唇,“是不是没有吃早餐?”
何青莹似乎呼吸困难,“嗯。”
庄今妤说:“我带了士力架,要吃吗?”
何青莹没有说话。
庄今妤当她默许,从校裤口袋里掏出一条士力架,悄悄撕开包装递过去。
何青莹捂着嘴,直接一整根塞进去,腮帮子鼓鼓地咀嚼了很久,刚咽下去没多久就晕倒了。
庄今妤虎躯一震,“何青莹——”
有人晕倒,队伍瞬间哄吵起来,场面一度非常混乱。庄今妤哪儿碰上过这种事儿,瑟瑟发抖地半跪在地上,看着何青莹的脸颊一点点冒出红疹,很快便扩散至脖颈。
“何青莹?”
庄今妤两眼一黑,感觉自己也快晕了。
班长林霏宥冲破人群,跑到何青莹身旁蹲下,紧张地握住她的手,“体委——”
赵淳志也跑上前来,“臣在。”
林霏宥大喊:“快抱何青莹去医务室!”
赵淳志拦腰抱起何青莹,往医务室跑,庄今妤连忙跟上去,孟诗婉和宫沅也一起跑在后头,林霏宥飞速去找班主任。
这动静不小,隔壁班正在跑操的队伍频频投去注视。谢埕向来对别人的事漠不关心,闹出再大动静他也不想瞧一眼。
跑操结束,谢埕独自回班级,听见路过的学生在讨论,文科九班有个女生在跑操的时候晕倒了,名字好像叫……庄什么金鱼。
谢埕神色一变,转身朝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他踏进医务楼大厅时,碰上一班的几个人正出来,嘴里聊着过敏的事情。
谢埕左拐走进长廊,看见庄今妤正从一间医务室里走出来,忧心忡忡的模样。
庄今妤低着头带上门,鞋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的,她蹲下系好。站起来垂头丧气地往前走,忽然被面前的人堵住去路。
她往左挪,对方挡住她。
她往右挪,对方继续挡住她。
这架势明显是故意的,庄今妤埋怨地抬起头,谢埕的脸梦幻般出现在眼前。
那一刻,她看见了闪耀的光辉。
“你晕倒了?”谢埕少有的温和。
发生了这种大事,庄今妤哪儿还记得跟谢埕冷战的小事,“不是我,是我们班同学。”
她仰着脸,欲言又止,双眸中藏着苦涩,像个被剥夺了意志力的绝望少女。
谢埕比她高一个脑袋,近距离视角中的庄今妤像只求摸摸的小猫。
“哎……”庄今妤皱着脸,脑海里全是何青莹起红疹的皮肤,“跑操的时候我看她好像低血糖了,给她吃了士力架,没想到她花生过敏,她自己也不知道,现在在里边输液呢。”
谢埕淡道:“你用不着自责。”
庄今妤点点头,“嗯。”
道理是这个道理,她明白。但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哪能只讲道理呢?
谢埕从校裤口袋里掏出来一块电子手表,纯黑色的,长方形屏幕,挺大一块。
他往庄今妤手里塞,“戴着。”
庄今妤瞅了眼,摇头。
谢埕说:“新的。”
庄今妤并非嫌弃,她是不好意思要。之前在网上看过这款手表,最便宜的型号也要上万了,她怎么敢收,“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谢埕:“那扔掉。”
“别呀。”见他作势要扔,庄今妤连忙夺过来,腹诽这少爷是真不知道心疼钱。
“我戴。”她轻轻点了下屏幕,亮了,弹出北京时间和三个大字——谢埕的。
庄今妤莫名羞耻,“你设置过了?”
谢埕嗯了一声。
庄今妤问:“这个都有什么功能?”
谢埕睫羽轻掀,盯着庄今妤,眼神里有那么几分挑逗,“可以结束冷战。”
谢埕不提这茬,庄今妤都已经忘了。她小脸一热,对谢埕的举动感到惊喜,“还能这样?”
谢埕扯了下唇角,“看你心情。”
庄今妤是那种有台阶立马就会下的人,全然把端架子抛之脑后,“我觉得可以。”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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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没出太阳,外面天色阴黑,像是憋着场风雨。
晚自习第二节课期间,慢慢落了雨点,放学铃一响,教室很快就空了,都想赶在暴雨来临之前回到家。
庄今妤晚自习前被林霏宥告知,放学后去办公室找赵康元。她独自走到文科组办公室,里面亮着灯,但没见着人影。
庄今妤走到赵康元的位置上站好,等了将近十分钟赵康元也没有来。
办公室里空荡荡,雨水拍打在玻璃上的声音趋于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