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枝觉得她未免有点太走运了,活了二十多年她还没遇到过这么好的有钱人!
直到汽车引擎响起,黑色劳斯莱斯逐渐驶离,明枝还觉得像梦一样不可思议。
忽然一阵凉风吹来,明枝被吹得打了个哆嗦。
脑子倏地变得清明。
明枝后知后觉哪里有些奇怪,却又说不上来……
雨越来越密。
她望了望手中的伞,索性摇头,赶紧回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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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路明枝都没敢再听歌,她开的尤为小心。
等接到陈裕安,立刻放手全权交给陈裕安。
陈裕安问她这是怎么了,明枝惊慌未定地跟他解释。
陈裕安望了眼时间,揉揉她的头安抚了下:“这不是没事吗?”
他赶紧让司机去定好的工作室做服装。
这么一折腾,到达时间都有点晚。
明枝没心思再想刚才的事,急忙去换衣服做妆造。
明枝选的是条嫩粉色抹胸绸缎高定,她皮肤白皙细腻,柔软光泽的绸缎面料衬得人如玉一般,精致的锁骨上,佩戴的是珍珠项链,耳饰也是珍珠,她挽了个侧盘发,珍珠温润的光泽若隐若现,整个人看起来优雅灵动。
正要穿高跟鞋的明枝瞟到进来的陈裕安,她嘴快道:“欸,你也穿的白西服啊。”
“也?”陈裕安让她坐下,他半跪帮她穿上。
明枝说:“哦,就我刚和你说的那个好心的劳斯莱斯车主。”
陈裕安边打领结边随意道:“下次出事了第一时间跟我说知道吗?这次是遇到了个好人,下次呢?”
说完他又亲亲明枝的头发。
“我是不想让你担心嘛,”明枝听得心里甜蜜,拍开他的手,“别把我头发弄乱了,做了好久呢。”
陈裕安挑眉:“这个?”
“你这是什么意思?”明枝不乐意了,“它只是看起来简单,但里面别了好多小卡子步骤很多的,八级台风来都不带散的。”
陈裕安立马做出“我知错求饶”的表情。
“你们俩感情真好。”Linda揶揄,“哎呀,什么时候能喝上你们的喜酒啊。”
明枝立刻噤了声,脸上染上红晕。
“小枝还害羞了。”
陈裕安挽起明枝,性格温和的男人望她时的眼睛真挚珍重:“快了。”
“……”
明枝一路上都忍不住思考那句“快了”是什么意思。
直到一小时后,被陈裕安拉着下了车才回了神。
宴会地点坐落于半山腰的庄园,满目葱翠,因为下雨的原因被雾笼罩,哥特式的尖顶直耸云层,十分隐私。
递过邀请函,沿着石板小径蜿蜒向上,下着小雨,一路上有身着燕尾服的侍者帮忙撑伞。
明枝扫过停车场的豪车,她悄悄问:“到底谁啊这么大排场。”
“江家,”陈裕安说,“不过主要是因为有个港城的大人物要来。”
“哦。”明枝说,“所以伯父伯母才非要你过来吗?”
陈裕安脸色微沉。
陈家正值产业链转型的关键时期,他作为陈家独子、唯一的接班人,不可避免地得担下这个重任。
赴宴社交应酬,他并没有选择的权利。
明枝捏捏他的手指:“我陪着你呢。”
闻言,陈裕安笑了笑,但他不知道在想什么,望向明枝时眉间有些化不开的忧虑。
“宝宝一直陪着我好吗?”
“当然啦。”明枝说。
“……”
鎏金穹顶挂着巨大的水晶枝型吊灯,垂坠的水晶如瀑布般闪耀,与壁灯烛台光影交错,璀璨夺目。
银质餐具闪烁冷冽的光泽,与刚空运来的鲜花相得益彰,昂贵稀有的时令珍馐不要钱似的铺陈在几十米长的长桌上,乐团的演奏优雅舒缓,被控制在恰到好处的交谈氛围里。
来之前,明枝还以为自己好歹也算见过一些小世面,没想到她参加的那些宴会比起这个,简直就像朋友间搓麻将组局玩一样。
明枝有点怯,挽着陈裕安的手紧了紧。
陈裕安察觉到明枝的不安,正要跟她说“别怕”,旁边传来招呼声:“小陈。”
没办法,他只能拿着酒杯迎上去。
明枝站在旁边,她面带微笑,脊背挺直。
不过并没有人来跟她搭话,甚至没有人询问她是谁,她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陈裕安的身后。
他们的对象是陈裕安,所以她并不重要。
明枝旁观陈裕安和他们谈生意,她听不懂,但能感受到陈裕安的游刃有余。
这让她觉得很奇怪,或者说新奇。
也许因为两人是校园恋爱,她从未见过陈裕安这幅样子——他依然笑容温和,像她记忆里那样,不过此时更像个精明的商人。
以至于,她产生了一种局外人的尴尬。
不知道怎么想的,明枝悄悄松开了陈裕安的手臂。
“……”
陈裕安没有发觉,他言笑晏晏地与人碰杯。
这让明枝有点不爽。
尽管她知道这情绪来的苛刻任性。
不知道在跟谁撒气,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喝的太快,让她不适地皱眉咳了两声,手肘抬起想要捂嘴,谁知恰好有侍者端着酒路过。
“砰”的碰撞声,酒水翻了一地。
幸好周围没什么人,侍者也眼疾手快很快收拾好。
只有明枝的裙子被淋湿了大半。
明枝懊恼,正不知该怎么办好时,一旁的侍者恰到好处地开口:“楼上有更衣间,小姐您要去换件衣服吗?”
明枝眼神求助地望向陈裕安,她不熟悉这里,更不认识人。
她想让他陪她去。
陈裕安神色犹豫,他望了眼还在对面准备继续洽谈的合作商,最后还是揉了揉明枝的头:“宝宝我在这里等你。”
随后他拜托侍者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