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还没换,白色衬衫和黑色鱼尾包裹住女人窈窕的身形,黑色细跟高跟鞋衬得她的小腿线条格外好看。
原本挽起的头发因为奔跑掉了几缕,松松地搭在下巴处,她眉眼很淡,平静得几乎看不出情绪。
是江南肆最看不惯的样子。
明明不满,却一点不敢显露。
“你妈让你过来的?”
江芋把水递给他,江南肆没接,她便把水放在桌上。
她连声音都平铺直叙:“你是我弟弟,摔骨折了来照顾你是我应该的。”
江南肆直直地望着她。
她也沉默地回望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南肆才勾唇笑了下:“是吗,那真是我的好姐姐。”
江芋低着头,指尖几不可查地颤了颤。
“可是姐姐,”江南肆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浪荡样,在女人寡淡平静的情绪下显得异常锐利耀眼,他慢悠悠道,“你在我的床上可不是这样的。”
“……”
时间定的七点,位置离公司很近,开车十分钟就到,所以没再让陈裕安绕路来接。
下了班,明枝拎包就走,打算在车上画个淡妆再过去。
“欸,明枝你干嘛去啊?”
明枝不明所以,抬眼看了下时间:“下班啊。”
“今天晚上团队聚餐,下什么班。”
明枝:“?”
什么聚餐。
那同事才想起来:“哦对,你刚来还不知道吧,我们小组每个月底的周五聚餐。”
“林语姐,我们今儿去哪儿啊?”
林语关上电脑,因为工作的事她兴致不高:“就上次那家吧。”
明枝一脸懵,眼睁睁看着大家收拾完东西,纷纷起身离开,她拿着包,走也不是,站也不是。
怎么偏偏是今天。
明枝很尴尬,她只能硬着头皮拦住林语。
“林语姐……那个……”
“哦对,你自己开车吗?位置我发你,”林语说,“真不好意思啊小枝,我前段时间忙,忘记跟你说了,也没好好欢迎你,这次刚好顺便庆祝你来到我们小组。”
明枝:“……”
咋办。
更难开口了。
好在林语也是个人精,见明枝一言难尽的样子,她挑眉:“怎么了?你有事儿?”
明枝讪笑:“是的,我今晚上约了人。”
林语上下打量她。
女生今天穿的是条淡蓝色的v领长裙,衬得人纤细清丽,林语不认识这个牌子,但光看这剪裁和面料就知其价值不菲。划过她手里的香奈儿,林语表情很淡,声音倏地提高:“小枝,我们小组联络感情多难得一次,你朋友还可以再约嘛,你不来多可惜。”
话落。
明枝迎接到周围同事齐齐询问的目光。
“小枝不去啊?”
“还说敬小枝两杯欢迎她呢。”
“……”
这对个i人来说有点太吓人了。
但餐厅是陈裕安找了朋友才订的,更别提她都跟人家谢先生说好了。
她感觉脸部肌肉都僵了:“是的,今天我有事推不了。过两天大家有空我请大家吃饭补上好吗?”
众人静了下。
最后还是姜楠笑了笑:“嗐,小枝瞧你说的,本来也是大家忘了告诉你,哪里还要你请客?这显得我们欺负新人似的。”
“不是,我没……”
“那行吧,”林语打断了明枝的话,“我们走吧。”
明枝:“……”
有那么一瞬,明枝真想问问谢先生要是没出发的话就别来了。
夜色缓慢侵蚀空荡的办公区,明枝站在原地,同事们结伴的笑语声渐渐远去。
她垂下眼皮。
明枝提前带了化妆包,等化完妆再过去时间来到六点四十。
-明枝:宝宝我到了。
-陈裕安:好的我快了,十分钟。
-明枝:没事你注意安全别着急。
把车钥匙给了门童,明枝没着急进去包厢,她打算等一等陈裕安。
夏末的夕阳落得比平日早,蓝紫色的夜幕半边是残月半边是残余的几丝晚霞。
鹅卵石小径上的地灯亮起,庭院里很静,假山上的水流从上往下潺潺不绝。
明枝随手拿过鱼食有一搭没一搭地喂着被养的肥润的金鱼们。
有脚步声传来,很重很慢,最后停在她的身后。
明枝一喜,以为是陈裕安,她猛地回头:“想吓我?被我抓到啦!”
夜色不知在何时变得浓稠。
男人穿着雪白的衬衫,长身玉立,他微垂头,亮起的路灯为他的发丝上镀了层温柔的灯色,一时竟让明枝有些恍惚——除了那双漆黑的眸子,笔直地注视着她,一错不错,强烈得让人完全无法忽视。
谢晏慈面色不变,只有西服裤侧的紧绷的双拳暴露了他的内心。
此刻。
他自上而下盯着半蹲回身的女孩,摇曳的浅蓝裙摆被晚风吹拂,似有若无,仿佛打在了他的鞋面上。
金鱼拍打水面,树叶被晚风吹动。这世界静谧安详,只剩下他们两人。
他尽情享受着明大小姐欣喜狡黠的笑颜,沉浸在那些他梦里才能拥有的明大小姐的明媚生动。
他望着女人的笑容在见到他的一瞬间,变得怔愣,两秒过后,僵硬在脸上,然后笑容收回,她抿了抿唇,姿势拘谨微怯。
谢晏慈轻轻垂下眼皮。
怎么这么快?
是他装的还不像吗?还是……她太过于了解那个男人。
双拳在一瞬间爆出青筋。
“不好意思,”明枝没想到认错了,“我以为你是我男朋友。”
谢晏慈微笑:“没关系。”
陈裕安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