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地晦暗又炙热的病态目光,明枝顷刻后背发麻,瞬间失声。
男人反应过来,他眨了下眼,便恢复了平静温和的样子:“那真巧。”
明枝不知为何有点怕,那一眼望得她心脏还在打鼓,她只点了点头。
陈裕安出来找了圈才发现他们在花房附近。
夜色深浓,灯光明亮,映出男女挺拔窈窕的身影。女生歪着头,长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男人温和含笑,不知道在聊些什么,仿佛是一对日常恩爱的情侣。
陈裕安蹙眉,心里有点酸,还觉得这画面有些眼熟。
他想起上次来这儿也是这样,那时他还幼稚地宣誓主权,现在,他看了眼手机上陈从景让他明天回老宅商量和张妍的具体婚期的消息,皱了眉,只希望明枝能够更讨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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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语这段时间的心情出奇地不错,周围同事都在议论她估计涨了工资。
明枝原本不关心这些,她开心自己终于转正能跟些小项目。
直到上报蒋玲的项目时,明枝才发现,主负责人写的是林语的名字。
明枝去找林语理论,却被林语轻飘飘挡回:“怎么,你不想在我手底下干了?”
“……”
而她去问旁边的同事,他们都见怪不怪,还惹得姜楠的嘲讽:“完成个项目不得了了。”
明枝觉得憋屈,骂是她一个人挨得,稿子也是她一笔一笔画的。吃苦的时候没人担,成果倒要先由着别人品尝。
她跟陈裕安说,陈裕安不以为意,说公司都是这样。明枝气得要命,又无话可说。
最后陈裕安亲亲她的头:“要不你辞职吧。”
明枝皱眉:“怎么老说这样的话?”
她不喜欢这公司环境而已,又不是不喜欢珠宝设计这份工作。
陈裕安笑了笑,紧接着他似想到什么:“对了,你下周六有时间吗?”
“有啊。”明枝问,“怎么?”
“带你出去玩。”
明枝奇怪,陈裕安却说保密:“你肯定喜欢。”
许久没和陈裕安出去旅游,明枝很期待,前天晚上甚至没怎么睡好。
到了地方,明枝才发现是黎城。
“怎么会想来这里?”
陈裕安递来两张邀请函:“珠宝展的邀请,开心吗?”
“开心。”明枝说,“你好久没带我看了。”
陈裕安默默她的头,盖下眼里的精光。
而明枝皱了下眉,觉得似乎有点耳熟。
明枝没多想,可能是比较有名吧。
在酒店收拾了下,明枝便跟着陈裕安去看展览。
展厅有五层楼,还没开展,许多人聚集在等待室里。
展品价值不菲,能得到邀请函的自然都是有名有姓的人物。
到了地方,陈裕安便忙着社交,明枝感慨,以前还是学生时出来便没这么多应酬,两人能开心自在地欣赏。
等待室里摆了不少甜点,明枝中午没胃口,吃得少,拿了块蛋糕和橙汁独自在一角吃起来。
味道不错,她低头吃的开心,没注意到旁边有人经过。
她正喝果汁,却忽然被人撞了下,明枝手不慎一翻,橙汁全洒在了衣服上。
“……”
撞她那人道歉倒是快速,连连鞠躬,让明枝都不好意思怪罪。
“要不,你去休息室清洗一下?”那人提议道。
“远吗?”有上次江家晚宴的经历,明枝不太敢再在陌生地方单独行动。
“不远,也在一层。”那人说,“你找个侍者带你去。”
明枝今天穿的白色长裙,裙摆很明显地一大块橙黄色斑驳。
隐约地,明枝总觉得怪异。
但这裙子也实在没法见人。
只能这样了。
明枝冲他道谢,找了个侍者带她去。
一路上,她边走边记住路线。
确实不远,就在转个弯的角落里。
见状,明枝松了口气,给陈裕安发了条信息告知。
侍者帮忙开了休息室门,就说有事要离开,明枝点头,幸好记了路。
她心里的防备松懈下来,直接进了离门口不远的卫生间里。
洗手台较高,洗起来不方便,索性,她将其脱下,只穿了条吊带衬裙。
挤了点卸妆油,正在揉搓时——
眼前的视线里忽然盖过大片的阴影。
紧随其后,听到门咔嚓关上。
明枝吓了一跳,她一把关上水龙头看去,瞳孔惊讶地瞪大。
“你怎么在这儿?”
谢晏慈望着眼前的女生。
暖光氤氲,女生只穿了条黑色吊带衬裙,大片的雪白肌肤被对比得更加惹眼,单薄的面料根本没法掩盖女人窈窕的身形,反而若隐若现,更加惹人联想。
谢晏慈的喉结难抑地滚动,眼里的晦暗欲望几乎无法掩藏:“这话应该我问你,明枝。”
“半小时前,我就在这里。”他说的煞有其事。
但明枝很快就信了。
一是她确实没往里面看,二是不得不说,来人是谢晏慈让她安心很多。
“不好意思。”明枝尴尬道,“侍者给我带进来,我没注意看。”
她抿唇看了看谢晏慈。
不知为何,强烈的直觉让她感觉此刻的男人很危险。她不由得拿起脱下的半湿的裙子挡了挡身体。
却不知道,这样的欲盖弥彰只会让人破坏欲更涨。
“那要不,你先出去?”明枝犹豫开口,“或者我出去也行。”
说完,她几乎是要逃一样地往门外走。
就在她拧开门把手之时。
“明枝,开始了,你好了吗?”陈裕安的声音忽然响起,伴随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手比脑子还快,明枝又关上了门。
“……”
她望了望此刻自己的样子,又瞥了眼不远处的大男人。
这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