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裕安你疯了吗?!”
明枝连忙想去扶起谢晏慈。
却被陈裕安一把抓住手。
陈裕安沉着脸,他脑海里都是刚才谢晏慈望他时,满眼地不屑与轻蔑。
一切就好像慢动作。
谢晏慈走过来,陈裕安脸上谄媚的笑意被男人毫不掩藏的讽刺僵在脸上。
他冰冷睥睨,语气轻到只够他一人听:
“陈裕安,你就是个脚踏两只船的垃圾。”
“根本配不上明大小姐。”
陈裕安诧异,在对上男人烦躁嫌弃的脸时,他这才意思到这不是幻觉。
他忽然明白,谢晏慈根本看不上他!这些天他费尽心思自以为搭上的人脉资源都是假的!他被耍了!
心底那根本就因为联姻而被逼的脆弱的弦被谢晏慈说破,陈裕安怒而望他,他却轻笑:“哦,说对了。”
“你又算什么东西?”几乎是下一秒,陈裕安的理智被击垮,他破防地一拳挥了上去。
谁知道谢晏慈竟然一点没躲,结结实实地挨了他这一拳。
电光火石之间,他似乎还隐约看见谢晏慈被打得身形歪到之时在笑得愉悦。
“……”
“你要干什么?”明枝挣脱不开,他拧眉问他。
陈裕安闷声不语,宁东正快速上去查看谢晏慈,然后来到他面前,冷静道:“陈先生,这件事我们会追究到底。”
明枝不明白她只是离开几步,事情怎么就会变得这样。
她有点担忧,更多的是气愤。
再怎么样,也不能动手打人。
但听到宁东这么说,明枝再傻也知道,这对于陈裕安必然是个重创,她有点着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明枝看向陈裕安,陈裕安却不说话,他只是握着明枝的手,一步都不让明枝过去。
“没关系,宁东。”谢晏慈忽然在这时开口,夜色浓郁,男人的大部分脸都看不太清,只看见嘴角隐隐的血,明枝呼吸一滞,但男人依旧很温柔,他声音朗朗,很是宽容,“我没事。陈先生也不是故意的。”
明枝闻言松了口气,她正欲感谢谢晏慈的好心体谅,却被陈裕安直接拉着走。
宁东转头看向谢晏慈,在等待要不要去拦的指令。
谢晏慈收了表情,他单薄的眼皮微垂,一错不错地盯着离开的两道身影,始终没有开口命令。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眉眼间又有些隐秘的仿佛即将事成的愉悦,宁东很少看见谢晏慈露出这样的表情,哪怕在签十位数的单子时。
“打我。”
宁东:“?”
他怀疑自己疯了,他竟然幻听到老板求打?
他顿了顿,紧接着就看见男人不耐烦地皱眉:“打人都不会?”
宁东:“……?”
谢晏慈觑了眼宁东瞪着眼惶恐害怕的样子,他很是烦躁。
啧。
这点皮毛伤,明枝怎么会心疼?
“……”
上了车,只有他们两人。
明枝质问陈裕安到底是为什么。
陈裕安忽然道:“你心疼他了?”
明枝诧异,觉得他难以理喻:“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
陈裕安沉着脸。
“随便打人本来你就是不对。”明枝说。
陈裕安忽然望着她道:“宝宝。”
明枝一顿。
见他这样,她忍不住心软,心里叹了口气。
她觉得肯定是有误会的。
陈裕安向来得体有礼,明枝和他认识三年谈了两年,都很少看到他发火,更别提什么打人。
“你信我吗?”
明枝说:“我当然信你。”
“那以后离谢晏慈远点,”陈裕安说,“越远越好。”
“……”明枝愣住,“为什么?”
陈裕安又不吭声。
明枝皱眉:“你怎么总是这样?”
“什么叫我总是这样?”
“你之前看他不爽,我迁就你的情绪很没有礼貌地不回消息疏远人家,后来你知道他的身份,又要去主动接近他和他搞好关系,现在你又让我离他远点,还什么都不跟我说,”明枝一股脑道,“你不觉得你太善变了吗?又把我当成什么?你有尊重过我的心情吗?”
“你根本不知道——”陈裕安差点没忍住。
想到什么,他又憋了回去。
明枝和他接触的少,在她心里,谢晏慈是个唬人的温和宽容的好人。
就算他说出来,明枝也不会相信,反而会引得明枝怀疑谢晏慈为什么这么说,万一明枝顺藤摸瓜知道了他联姻的事……
联姻在上层圈子里再正常不过,他的事早已流传开,谢晏慈有所耳闻并不奇怪。
想到这里,他忽然又放下了心。
谢晏慈既然只骂他,没直接跟明枝说,怕是不想当坏人惹一身骚还落不着好。
明枝太单纯了,还为谢晏慈跟他吵,真以为一个商人会把她当朋友为她好。
想通这点,陈裕安的眉眼舒展开来。
他事后冷静下来,确实后悔打了谢晏慈一圈,毕竟在场那么多人,他们都会看谢晏慈的脸色行事。
但既然是个商人,利益至上。
张家和江家有些关系,他到时候去拜托张妍问问,有江家牵线,想必谢晏慈也不好多追究。
明枝还在追问他,他心里烦躁:“随便你。”
“……”
-
回到酒店,明枝想了想,发消息问谢晏慈没事吧。
一是真的担心谢晏慈,二是为陈裕安担心想为他弥补过错,尽管她被陈裕安的态度气得不行。
谢晏慈过了几分钟才发了条语音过来。
明枝点开听。
男人声音一贯的温和,却有点低沉缓慢,他说没事不用担心。
但明枝的心还没放下,就听到最后宁东喊“医生……”
医生?
-明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