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坏人(1 / 3)

有床有榻的,偏偏要睡地上。

真是好得很。

见赵绥宁竟真板正地躺在地上,郁净之别过头,和衣上了床。

地上还挺凉的,比在院外坐着的时候更冷。

很安静,一丝声音也没有。

赵绥宁难受地翻来覆去。

她不喜欢太安静的空间,这会让她反复想起当年被抛弃的那个晚上。她甩着手腕,试图用腕上堆叠戴着的银钏子相击弄出点声响。

“不睡了?”郁净之打断她。

他眉头皱得更紧了。

现在就弄死她,他想。

自从七岁赵绥宁抛下他离开后,郁净之就有些神经衰弱,些许的噪音都能让他烦很久。

赵绥宁不喜欢安静,他一直知道。因为从前半夜她就喜欢缠着他让他唱曲儿,不然就睡不着。脾性大得很,不唱就不睡,她不睡还得闹着郁净之也不许睡,整个儿骄纵的性子。

不过今非昔比。郁净之翻身,心想,留赵绥宁一宿不立刻杀了她都算他心存善念了。他凭什么惯着赵绥宁?

她以为她是谁?

她以为谁都会惯着她吗?

郁净之轻嗤。

赵绥宁安静地缩着,心里哼着曲子。

突然一个薄薄的东西被扔到她身上。她惊讶地撑起上半边身子,发现是被子。

她看向床上背对着她躺着的郁净之。

是他把被子让给自己了。

嘴硬心软。

郁净之是个好人。

于是她小声地道谢:“谢谢你,郁净之。”

没有得到回应。

她又躺了下去,整个人躲在温暖的被子里,被包裹得密不透风的感觉很舒服。她竟然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感受到屋内的另一个呼吸逐渐平稳,郁净之从床上坐起身,走下来。

看着赵绥宁裹成蚕蛹睡得格外安详的样子,他盯了又盯。

发带早就被他重新系上。

郁净之抬手,片刻又放下,从袖口里掏出先前赵绥宁递给他擦拭的丝帕。他托着丝帕,出了神,半晌收了起来。

微微弯身,连人带被子一起抱到床上。

替她拨了碎发,又掖了被角。

指尖划过她下巴时收住,在下颌同脖颈交界处流连。

不知想到什么,他起身朝书桌那边走去,在一旁橱柜里找了个小瓶子。

拿着瓶子回来。坐在床边,他轻轻扒拉开被赵绥宁双腿绞住的薄被,毫不在意掀开她被泥土弄脏的裙摆。

动作只在撩里裤时顿了顿。

又不是没见过。

小时候还同床睡过。

郁净之宽慰自己,只是擦个药。

他一手托起赵绥宁的小腿肚。

软绵绵的,还是有点瘦。郁净之不敢用力捏,弄醒了就不好解释了。

难不成要说:我一开始想杀了你,但是你腿受伤了,所以我帮你擦药?

他轻笑,胸膛浅浅起伏。

有病。

也许是药液在皮肤上,接触空气发冷,又或许是小腿肚被什么东西握着的奇怪触感,赵绥宁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整个人侧对着郁净之睡。

柔软的腿腹在他手心蹭了又蹭。

他的耳尖红了。

·

翌日。

清晨第一缕阳光在小女孩推开的门缝中泄露进来。

“郁哥哥!”小女孩叫着,再看见室内情况后惊诧地捂住双眼,“还有赵姐姐!”

“羞羞!”

赵绥宁从床上惊醒。

“小宝?”她迷迷糊糊地抹眼睛,“这么早来找我做什么呀?”

“你家里又有老鼠要我抓吗?”

“赵姐姐,我不是找你的,我是来找郁哥哥的!”小女娃奶声奶气地说。

赵绥宁下意识说了出去:“你来我家找你郁哥哥做甚?”

“我竟不知这里竟成了你家?”

幽幽一声彻底让她清醒。

对了。她家早被烧了。

她缠着郁净之要留宿来着。

脑子又犯浑了!

不对。

她……怎么睡在床上?

赵绥宁顿时手忙脚乱地扯开被子翻腾着。

那郁净之的声音又从哪儿来?

她惊慌失措地扫视整张床,还好就她一个人。

小奶娃又说:“姐姐和哥哥羞羞!”

“住在一起是要生小宝宝的!”

“赵姐姐要当娘亲、郁哥哥要做爹爹了!”

一番话把她吓得从床边掉下来,重重摔了个跟头。

赵绥宁一站稳,便健步如飞、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作势要捂住小宝的嘴。

“小宝,这话可不能乱说。”她一板一眼教育道,“只有睡在一张床上的人才会生小宝宝!”

“可是娘亲说,一个男孩子和一个女孩子住在一间屋子,就是要成亲了,然后再生小宝宝的!”小女娃发出疑问,“哥哥也要做姐姐的相公了吗?”

郁净之方才就被小宝“爹爹娘亲”“生小宝宝”一席话惊得一愣一愣的,现在更是羞得脖子红了一片。

“我才不会和她成婚!”他咬牙切齿地说。更不会和她生……生什么生!他是来寻仇的!

赵绥宁闻言眼珠子咕噜一转。

也许这是个好机会。

于是她哄着小宝说:“小宝,我和你郁哥哥确实快成亲了。只是他面皮薄,拉不下脸承认。”

既然郁净之不愿和她成亲,那她就只能使出很坏很坏的手段了。

她咧着嘴偷乐。

对不起。但是,他逃不掉的。

她揉着小宝的头,分出一丝视线给坐在榻上整理衣服的郁净之。

诶呀。

好红。

脖子、耳尖、脸颊都红透了,如此这般,更勾人了。

突然发现,郁净之这么好面子呀……

他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有点可爱。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