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沾染些,道:“你我是要成亲的人。我自觉得我们不该那么生分。”
姜迟雨给郁净之擦伤口的手重重摁了下去。
“所以我想这么叫你。”
“可以吗?”他问。
人都这么说了,赵绥宁也觉得可以。
毕竟还是昵称,都没到相公夫人那一步。也便随他了。
“阿宁,那你也别叫我郎君了。我单名一个濯。”
“你叫我阿濯可好?”郁净之殷切地望着她,眼神中满含期骥。
“嗯,好。”她想了想,觉得礼尚往来,这样也没错,“阿濯。”
郁净之唇角高高扬起。
“嘶。”他忽又抽泣,“痛。”
赵绥宁看向姜迟雨,道:“阿兄,你轻点儿。”
姜迟雨心中不免好笑。
只道这郁净之手段非比寻常。哄得他那愚钝师妹是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方才姜迟雨听到“成亲”时用力摁他,郁净之不曾发出半句。现在姜迟雨动都没动,他便叫成这样。
真会装。
“阿宁,我好难受……”郁净之唇色更白了几分,虚弱地靠都靠不住赵绥宁的肩,“我会不会死?”
赵绥宁立刻激动起来:“怎么会!别说胡话。”
不能死!
她把没有力气的郁净之抱着让他靠在怀里,安慰他:“我不会让你死的。”
郁净之乖乖顺着她的动作,并且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冲姜迟雨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装模作样。姜迟雨回瞪。
她还想去给郁净之把脉,却被姜迟雨拦住。
姜迟雨探脉:“脉象浮动,微弱。挺不好。”
赵绥宁急了:“这还能治吗?”
姜迟雨:“怕是立刻要死了。”
赵绥宁:“什么!”
姜迟雨:“如果一直吃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的话。”
“让你这位朋友少吃点乱七八糟的。”
郁净之又有点想吐。
她疑惑地看着郁净之,问:“你吃了些什么?”
郁净之幽怨地看她。
她自己猜不到吗?
这两天,他就只吃过赵绥宁亲自下厨的那顿。
郁净之决定把话题转移到姜迟雨身上。
“阿宁,这位公子,你还没同我介绍过呢。”他和善地说,“我也想认识一下。”
姜迟雨没有抬头。
“对。阿濯。这位是姜迟雨,我的……朋友?也算半个兄长吧。”赵绥宁认真措辞。
郁净之挑衅地对着姜迟雨,说:“哦。原来是,朋友啊。”
他在“朋友”二字上刻意加了重音。
姜迟雨顿住,抬起头,直视郁净之,同赵绥宁说:“你现在是住在他家吗?”
她点头。
“原来郁公子,就是阿宁口中说的那位借宿的朋友啊。”姜迟雨语含讥诮,“真是多谢你这位朋友了,这么照顾阿宁。”
两个人之间,凭空炸出些火星子来。
她隐约感觉到不对。
结果下一秒,二人便齐唰唰地转头,都盯着她。
姜迟雨:“阿宁,交朋友要擦亮眼睛。”
郁净之:“阿宁,你朋友真多。在你眼里,我也只是朋友吗?”咬牙切齿的。
赵绥宁嘴巴绷紧,谁的话也不敢回。
直觉告诉她,她一句话,能同时得罪两个人。
她只能尴尬地笑。
“姜兄,既然你是阿宁的朋友,那两日后你一定要到场。”郁净之笑里藏刀,“我和阿宁成婚,邀请了很多人来,你是她的朋友,怎么能少呢?”
言下之意。
是朋友,就来看他们成婚。
姜迟雨冷声:“自然。”
“万一出个什么意外,也要有能扛事的。”
“阿宁,我看你发髻好像歪了,簪子有点掉。”郁净之微微惊讶,“我帮你整理一下?”
赵绥宁答应。
冷白的玉簪,正正好好插在发间,根本没掉。
郁净之单手伸上去,摸到那根簪子。
随即动用内力。
一点声音都没有。
簪子在他拔出时碎了一地。
一点碎片没沾到赵绥宁身上。
他惊呼:“怎会如此!”
赵绥宁循声看去,道:“啊,怎么碎了!”
姜迟雨平淡地看着郁净之。
上不得台面的把戏。
“许是质量不好,改天送你个新的。”姜迟雨对她说,“多送几个,碎一个就换一个。”
郁净之又拿出一枚成色更好的玉簪,轻柔地替她挽发:“多谢姜兄。”
“不过,阿宁有我。”
“男子不可随意送女子簪钗。”
“姜兄还是谨慎些。”他笑得温良。
郁净之的手法也很好。
簪得很漂亮。
他还绾了个更复杂的发髻。
显得赵绥宁整个人愈发灵动。
唯一的缺点就是同身上的袍子不太搭。
处理完伤口后,三人下山。
途中,姜迟雨略微放慢脚步。
确认赵绥宁听不到的距离,姜迟雨用内力震了出去,打在郁净之身上。
姜迟雨说:“与阿宁成亲者众,能活过第二天的少之又少。”
“我就提前预祝你们——新婚快乐。”姜迟雨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