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问。
很奇怪的问题。
赵绥宁不解。
“为什么要死?死是世界上最恐怖的事了。”
她讨厌死亡。
郁净之却说:“死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东西。”
“死亡让每个人站在同一条线上。”
轻飘飘的话语让她不舒服地皱眉。
“那我不要你死。也不要他们死。”她固执地说。
郁净之不能死,不然她又要找人成亲了。而且……郁净之是她的朋友。她不想看见郁净之死。
郁净之低笑:“那我不死,好不好?”
“嗯……”
闹了一会儿,又聊了许久,加上被鬼吓到,赵绥宁迷迷糊糊睡过去。
身旁的呼吸安稳,余光里小小的胸膛浅浅起伏。
时光好像又回到从前。
小小的他们互相依偎着,度过一个又一个难熬的日子。
有赵绥宁还有他的地方,才是家。
郁净之往赵绥宁那边靠了靠,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温热。
他感觉自己再次活了过来。像个人一样。
没有赵绥宁,他就是一具行尸走肉。
这次,再不会分开了。
就算赵绥宁想走。
也绝对不会分开。
·
翌日清晨。
李首花早早赶来,请她们帮忙。
“阿宁妹妹,还有妹夫啊,我这几天要去外面办事,这下不就没空帮人家说媒了吗?”李首花笑着说,“请你们夫妻帮我去一趟。”
李首花对赵绥宁说:“阿宁妹妹我知道你缺钱,这事办完,我就不要你欠我的一两银子了。”
“而且这次,是大户人家的小姐,那手头肯定阔绰。”
听到有钱拿,赵绥宁连忙点头,拉着郁净之就跟在李首花后面进城。
坐在牛车上的时候,她摸着下巴,仔细盯着郁净之。
“你今天,有些不一样。”她隐约察觉到不对。
郁净之则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反问道:“哪里不一样?”
她嘿嘿笑着:“更好看了!”
郁净之没好气地说:“你这些话从哪儿学的?”
赵绥宁乐着拍他的肩,道:“对嘛,笑了才好看。”
她凑得很近,压低嗓子问:“你昨晚……是不是哭了?”
“我?哭?”郁净之笑着掰正赵绥宁的脑袋,“你癔症又犯了?”
她哼声,扒开郁净之的手,不高兴道:“我好得很。”
“你明明就有,还不敢承认,不坦荡。”赵绥宁犯嘀咕。
郁净之此刻无比坦然,回道:“嗯,我不承认,我不坦荡。”
“你行事坦荡,你光明磊落。”他顺势拨弄起赵绥宁的头发,帮她理正杂乱的小碎发。
怎么感觉在说反话?
赵绥宁狐疑地盯着郁净之。
确实不一样。
“你今天衣领敞得比以往大。”她得意道,“我发现了。”
“嗯。对。给你看的。”郁净之敷衍她。
赵绥宁住嘴了。
没想到先前郁净之竟藏了拙!他居然有一只巧嘴!眼下她都说不过郁净之了!
哼。
她冷笑。
她不服。
“那你再敞开点,我看不见。”
李首花眯着眼打断他们:“你们小两口新婚第一天就开始秀了?”
“光天化日的,说这种话,也不怕我孤家寡人听得不舒服。”李首花哭唧唧拍赵绥宁的肩。
赵绥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争强好胜地说了什么话。
红着脸哼气,躲在李首花后面大声嚷嚷:“我才不稀得看呢!有什么好看的!都是肉!谁还没有呢!”
郁净之扫了赵绥宁一眼,淡淡说:“哦。”
她更气了。
怎么办。
就像打在一团棉花上。
赵绥宁别过头,哼声。
她们进了城,停在一间大宅子旁的巷子里。
一个高高瘦瘦的女子戴着面纱走了出来。
李首花招手道:“高小姐!这里!”
“我给你找来的帮手!”
高小姐撇了眼赵绥宁和拢衣抱胸的郁净之,怀疑道:“他们能行?”
李首花道:“高小姐,虽然这两个小朋友没有经验,不过他们是新婚的小夫妻哦!对男女之情还是很了解的。”
赵绥宁歪头。
男女之情?
郁净之后退。
很了解?
确定是在说他们吗?
高小姐看着中间隔了十万八千里的赵绥宁和郁净之,十分不信:“新婚?小夫妻?”
赵绥宁和郁净之面面相觑。
赵绥宁讪笑道:“哈哈,是……”
高小姐说:“不像。”
“不信。”
“除非他们现在抱一下。”
“或者……”
赵绥宁瞳孔紧缩,听高小姐又说:
“亲一下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