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才开始讨论要说的媒。
高小姐全名高慕真,是高家嫡女。
这高家在城里算响当当的家族。祖上出过举人的。不能说是簪缨世家,也算书香门第了。高父现今做了个地方小官。
高小姐幼年是养在祖母身边,祖母在村中耕作。而祖母家旁,有一户人家,家中养蚕,做些纺织的小小生意。
故事的开端就在这里。
那户养蚕的人家,家中有一子,名叫戎虚。生得体格健壮,为人憨厚,性子温柔。
高慕真和戎虚青梅竹马,感情极好。便是高慕真后来回到高父身边养着,戎虚也会隔几日进城看她,给她送些自己手工做的奇巧玩意儿。
可最近她们私底下见面,被高父发现了。高父便开始着手给高慕真安排亲事,俗套的发展。
这还不算什么。
“我最生气的,是他居然躲着我。”高慕真气不打一出来,语速变快不少,“他怎能这样!”
“我同他说,若他点头,我便舍了这身高家女儿的皮,同他一起耕织过日子。”高慕真越说越难过,“可他呢?”
“他居然说是他不好!让我听我阿爹的,嫁给别人!”
“他哪里不好!这个混蛋!”高慕真骂道,“懦夫!软蛋!天杀的!”
赵绥宁仔细听后,问:“那你想让我们做什么?为你说媒吗?和谁?”
高慕真气道:“我要你们劝他,让他同我在一起。”
“这不是很好办吗?”赵绥宁乐呵道,“把他捆了打几顿,实在不服从就下了药,带回家绑着,每隔几日给个解药便好。”
郁净之幽怨地看着赵绥宁。
真是本性难移。
高慕真惊得嘴巴微张,以手捂唇,问李首花:“李阿姐,你找的人……”
高慕真压低声音,凑过去小声说:“来路正吗?”
李首花尴尬地眼睛抽筋。
赵绥宁说着说着眼睛亮了起来,兴奋地看着高慕真:“高小姐!我这里,有压箱底的药,你要不?”
她寻思着,如果高慕真要的话,她连夜就去赶制,正好挣了钱把欠郁净之的还了。
高慕真立刻摇头,道:“我不要他受伤!我要活人!”
郁净之嘴角抽着,悄悄拉了下赵绥宁的衣角。
她正推销着自己的产品,突然感觉背后一股拉力,皱着脸皮转过去,又坏笑着看郁净之,用眼神示意他:「等我卖钱了分你!先别打扰我!」
整一副扭曲的面容。
郁净之的嘴角压不下来,低低笑着,也眨眼睛交流:「人家是正常人,你卖给她是找错受众了。」
她看着郁净之冲她眨眼睛,胡乱猜了心思,以为郁净之也赞同她的想法,表情顿时舒展开来,得意地狞笑,手轻轻拍拍郁净之扯她的那只手,抬头颔首:「你放心,跟着我不会受苦的。」
见她这副得意的样子,郁净之就知道她根本没听懂自己在说什么,只能也拍拍她的手以作安抚。
他无奈叹气,却听见高慕真幽幽问道:“赵姑娘,你那药……不伤人吧?有副作用吗?解了之后人还跟以前一样吗?”
郁净之闭上双眼,面带微笑。
世上还是好人多。
“当然!”
赵绥宁拍拍胸脯,保证道:“我开医馆的!怎么会卖害人的药呢!你买了放心就行,假一赔十,售后无忧!”
嗯。卖老鼠药的医馆。
郁净之感叹。
“而且我自己给人用过的,肯定没问题!就算出了问题我也能帮你把人弄正常。”赵绥宁拍拍脑袋,好像突然想起什么。
高慕真眼睛登时亮了,放下戒备。
李首花扶额。
郁净之心跳加速。
她,她想起来了?
那她,她……
高慕真咬牙,狠心道:“那你们先去找他,如果他不同意,就把他绑到我在城郊的一处别院里。”
高慕真给了她们地址。
之后,赵绥宁和郁净之拜别了李首花、高慕真,前往寻找戎虚的路上。
赵绥宁只觉身上重担累累,认真道:“阿濯,我们一定要努力完成这件任务,帮高小姐和戎虚喜结良缘,百年好合。”
“那可不容易。”郁净之作为过来人,还是懂一些戎虚的想法的,只是不认同戎虚的做法。换作他,若是赵绥宁同他身份天差地别,他也不会让赵绥宁嫁与别人。
郁净之突然想起来他找到赵绥宁的时候,赵绥宁已经喜结良缘许多次了。又是一阵自责。如果不是被国公府那群疯子绊住脚,他早就找到她了,断不会让她在外受这么多苦。
他一时黯然神伤。
差一点,他就不能来见赵绥宁了。
“我看容易得很。”赵绥宁嘻笑着,“阿濯你不是会武功吗,你直接给戎虚打晕了我们一起把他搬到别院就好。”
“……”郁净之沉默片刻,拒绝,“不要。”
“为什么?你难道忍心看一对有情人分开吗!”赵绥宁不解。
郁净之挑明:“你是不忍心你那十两银子吧?宁娘。”
赵绥宁顿时心虚起来。
一是真被郁净之说中了。
二是被郁净之喊宁娘,有点奇怪。
说不上来的奇怪。
心里痒痒的。
还从未有人这般叫她。
“阿濯,我也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她张口就来,“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赚钱可不容易啊!”
“我有钱。”郁净之认真地盯着她,“我有很多钱。你想怎么用都可以。”
赵绥宁被他看得心慌,咳嗽两声迈出步子走到郁净之前面,笑哈哈掩饰道:“我知道你有钱,好了好了,我们先找到戎虚吧。”
更奇怪了。
他们是露水夫妻,做不了多久的。她可不能花郁净之太多,万一之后他反悔找她要怎么办!
“你刚才说,那药你给人用过,你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