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来回动得厉害。他以为是赵绥宁太疼了忍不住才动,郁净之死死咬着唇,眼中隐隐泛着泪光。
对不起。对不起。
“今晚回去先睡,明天给你请大夫好好看看,好不好?”他小心翼翼地问。
“哦好。”赵绥宁正想着东西,随口应了下来。
郁净之加快了脚程,一边用着轻功,一边问:“这样走你会不会觉得快,难不难受?”
背上的人大大咧咧说:“还好。”
身后有双手勾上了他的脖颈。
先是手臂垂在他颈侧,接着软绵绵地搭在他脖子上,最后两只手轻轻裹住了他的脖子。
郁净之呼吸一滞。
她,这是在做什么?
赵绥宁是想,亲近他吗?
郁净之的心跳砰砰响着。
对他这么不听话、不忠心的狗,依旧亲近吗?
不对,她又不知道他郁净之,她连他们小时候的事都记不大清楚了。
赵绥宁的手就这样掐着郁净之脖子,还没用力。但是郁净之一点反应没有。
她有些疑惑。
不应该啊。
脖子这个位置这么敏感危险,正常人此时应该警惕起来,他怎么一动不动,跟傻了似的?
太奇怪了。
她加大力气掐了下。
听见郁净之闷闷说:“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赵绥宁有点懵了。
难道是郁净之良心发现不该在烤鱼里下毒害她?还是郁净之感受到她强大的威胁力害怕了?
哼。
赵绥宁感觉还是后面那种可能性更大。
“知道就好。”她得意洋洋道,“再给我下毒你就完了。”
“好,我再也不会了。”郁净之乖乖回答。
话音未落,两个人都愣住了。
赵绥宁感慨郁净之竟张狂到如此地步,明目张胆地就认下给她下毒这件事。
而郁净之则是对赵绥宁说的话感到疑惑。
“下什么毒?”郁净之不解道。
赵绥宁:“那你道歉干什么?”
……
他们是一个世界的人吗?
怎么感觉说的话迷迷糊糊的。
赵绥宁决定依靠自己的聪明才智破案,她问:“你道歉做什么?不是因为心虚?”
“我只是觉得,我没保护好你。”郁净之蔫蔫儿回答。
她更觉奇怪:“你为什么要保护我?”
“我是你的……”郁净之涨红了脸,小声说,“相公。”
赵绥宁讪讪收回了手。
好嘛。
“那你为什么觉得我下毒?”郁净之迅速追问。
赵绥宁不想说这么羞耻的事,要告诉郁净之因为吃了他的烤鱼自己变奇怪了吗?
简直天方夜谭。
“我猜的。”她搪塞道。
“宁娘。”郁净之委屈,“我都说实话了,你莫要拿谎话诓我。”
“这不公平。”
赵绥宁真想堵住他巴巴儿的嘴,哪儿来那么多公平,郁净之想从她嘴里问出话来,他的位置就低于她了。
“你做的烤鱼太好吃了。我吃了之后浑身不舒服。”她把脸埋在郁净之背上,闷着嗓子说。
她还是太正直了。
这么轻易就给了郁净之公平。
“好吃为什么会不舒服?”郁净之有些紧张,“哪种不舒服?头痛,胃痛还是腿也痛?”
“烦躁。”她懒懒说。
说完小腹一阵抽动。
好了现在肚子也痛了。
“肚子也痛。”她老老实实说。
不行。
她还得试试郁净之。
怎么办好呢?
有了。
赵绥宁开始说胡话:“阿濯前面路上好多草,比我们人还要高。”
“草长了脚跑过来了。”她呆呆说,“阿濯,快跑。不要被草吃掉啊!”
郁净之被她莫名其妙的话吓到。
这是……又发癔症了吗?
他有些无措,这次李首花不在,之前给的药也不在。
赵绥宁会不会再咳血,像之前那样停不下来?李首花不是说成了婚赵绥宁状态会好点吗,怎么又开始发癔症了。
难道是他和赵绥宁不相配吗……
赵绥宁又说起胡话来,说小草跑得好快。
于是他的手托紧了赵绥宁的小腿肚,背着她跑了起来。
他不知道发癔症看到的是什么,只能笨拙地问赵绥宁:“小草追上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