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是她之前提的什么重病复发,险些就要去找大夫。
安声有些萎靡,恹恹地说了实情。
李妈妈心里的大石头落地,却又有些为难:“夫人的贴身私物都是自己收着,也就大人和小诗知道,不如先用我们用的?只是不好,要委屈夫人了。”
安声哪还管这些好的坏的,忙请她送来,在她帮忙下用上,又劳烦她将弄脏的床单被套一并换洗了去。
左时珩散了朝,又在御书房议事,待回家时已是午后。
平日安声都在院里晒太阳或练字赏花喂鱼四处转悠,今日却格外安静,他便忙去了东厢房。
房门未关,他瞧见安声抱着被子跪坐在床上,躬身缩成一团,便也顾不得其他,急切入内。
“怎么,是哪里不舒服?”
安声听见他说话,昏昏沉沉地抬头应:“来月经了,有点难受。”
左时珩见她脸色很差,便摸了摸她额头,确认了没发烧才心下略松。
安声又蜷缩起来,有气无力:“没关系,忍忍就好了。”
左时珩眼里满是心疼,他们夫妻数载,虽少见她疼成这样,倒也不是没有过,只是他如今的身份能做的要少许多。
安声蜷得累了,又裹着被子趴下,有些犯困,却因疼睡得不大安稳,迷迷糊糊之际,感觉到有人在自己被子里塞了个汤婆子,热热的,熨帖得小腹处舒服多了。
一觉醒来已是傍晚,窗外昏黄朦胧,她呆呆坐起,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
左时珩大约一直在外间,听见动静便走进来,担心地问:“还疼得很么?”
安声双眼聚焦,回过神:“好多了。”
她从被子里将汤婆子摸出来,惊异:“居然还是热的,这次保温时间好长。”
左时珩见她精神恢复许多,才算是放了大半心,笑道:“因为中间换了次热水。”
“这个是你拿来的吗?”
“我让李婶拿给你的。”
“喔。”
“嗯。”左时珩点头,“厨房煮了红糖姜茶,我去拿来。”
他向外走了两步,又顿足,转首笑道:“这次我放了很多糖,一定是甜的。”
安声屈膝靠在床头,怔怔望着他离开后,忍不住将脑袋枕在手臂上抿嘴笑,但过了会儿,她又不禁叹了口气。
她若是从前遇见过左时珩这般的人,又何必心烦妈妈逼她相亲呢。
毕竟地上有钱谁不知道捡。
但左时珩这块金子,她虽有点喜欢,却还真是无法心安理得地起什么心思。
左时珩盯着她喝了红糖姜茶,又叫李婶将晚膳布置在卧房里,陪她一起用了。
待穆诗回来后,他又将她叫去,细细叮嘱她一些事宜,将安声照顾得愈发舒适。
他温柔细致,耐心温和,却举止有度,从不越界,不会冒犯到她。
最过激的,不过是初见那次紧拥她入怀而已。
岁岁不在,夜间安声躺在床上忽然有些不习惯,便在脑海里乱乱思虑许多事,如今她满腹疑团,却一个答案没有,实在心生郁闷。
至于如何回到现代,则更是毫无头绪了。
直到月上中天,她才沉沉睡去。
庭中月光洒落,如积水空明。
树影摇曳,虫鸣鸟叫。
左时珩在廊下静立良久,至万籁俱寂,才轻声走进里间,没有惊醒外侧睡着的穆诗。
一片月光温柔探窗,拢在床前。
他在床边俯下身,望着妻子恬静睡颜,眸光愈发柔和满足。
不舍得惊扰她,又抵不住爱意奔腾。
左时珩在她睡熟时,悄悄亲吻了她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