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子既然看到了,便该死了,若是说出去什么,他的计划便废了。
“你,你能不能帮我杀了孙少爷”苏青儿声音颤抖,似是怕少年拒绝,“只要你杀了他,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听着苏青儿的祈求,萧淮握在手中的匕首松了松,这样带着恨意的眼睛萧淮见过,倒也没必要杀了。
她恨孙少爷,想杀孙少爷,自是会提出筹码,想让他帮她,自是不会说出什么。
果然,下一瞬,女子的声音响起。
“孙少爷身边一直守着武功高强的暗卫,你很难全身而退的”苏青儿脸贴在栅栏上,眼中带着希望,“我可以帮你引开他们,你让我亲手杀了,让我亲手杀了他,求你了”。
苏青儿的眼中满是祈求,死死盯着萧淮。
就在她觉得无望时,少年的声音很轻,“好”。
说完,萧淮抬脚离去。
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苏青儿低低笑了起来,终于,她马上就可以报仇雪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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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儿杀完人后,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流,一下子哭一下子笑的,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怕会以为她是个疯子。
萧淮面容沉静,耳朵微动,听见些动静,开口道:“走吧,清理好自己,莫要被人怀疑了”。
说完,翻窗离去。
而在这间屋子的不远处,还发生了一个血案,死的是孙少爷的一个暗卫。
这边大火烧到后院的屋子,颜颂安被烟熏得呛了几口,眼泪都被呛了出来,想到小说里富贵人家家里都有密室,心道不好,若表哥被关在什么密室里,这火怕是会将他烧死。
颜颂安开始有些急了,一个屋子一个屋子的翻,希望能寻到宋怀玉。
而她的身后,一直有个身影,不紧不慢地跟着她。
深夜的月光格外的亮,同不远处的火光一起,将一个个院落的路照得通明。
颜颂安沿着一条小路走向其中一个院落,推开院落虚掩着的栅栏门,走到主屋前。
正当颜颂安抬起手,准备推开房门时,好像有什么灰尘吸入鼻腔,让她有点想打喷嚏。
下一瞬,便往后倒去。
紧接着,被一双有力的手揽住,将她扶坐在门口的台阶处,背靠着木柱。
小姑娘双目紧闭,脸上不知从哪沾染上了黑泥,像孙府屋顶上那个常年喜欢晒太阳的小花猫,头上的双髻也散落一个,平和地睡在那。
萧淮蹲在那,将解药喂给她,过不了多久便能醒来。
盯着小姑娘的面庞,萧淮歪了歪头,平日里无波无澜的眼睛里此刻出现一丝丝不知该怎么办的,无措。
他好像,杀了这小姑娘的,爹。
也不能说是他杀的,但总归他也是想杀的,他也算个帮凶。
虽然小姑娘的爹并不是什么好东西,甚至可以说的恶贯满盈的恶魔。
但她不一定知道这些。
他抬头看着这扇颜颂安差点推开的门,若走进去,便能看到满地的鲜血,以及一具被捅了数刀的尸体。
若是小姑娘进去看见这些,怕是会吓傻。
萧淮的思绪难得地飘远,就这么蹲在那,直直地盯着眼前的小姑娘。
她若是知道自己亲爹被他害死,而他这个杀父仇人,正是她救过两次的人,会不会非常悔恨呢。
少年的拳头不自觉地紧了紧,眉心微蹙,有些许的,迷茫。
四周都是呼喊声,浇水声,乱七八糟,纷杂烦扰,唯有这么一小块地方,透着丝诡异的平和。
这边,拿着地牢钥匙的苏青儿将地牢的所有牢房打开,将关在这的人尽数放出。
至于守门的侍卫,躺在地上呼呼大睡,好似无论闹出多大动静都醒不来。
牢中无望的人眼底燃起了希望,争先恐后地往外逃去。
府中有侍卫发现地牢的人逃了出来,忙大叫:“来人啊,来人啊,地牢的人逃出来了”。
此刻大多数人都忙着灭火,哪有心情去管什么地牢中人,只有少数的人跑过去拦住他们。
但这么点人哪里拦得住被折磨数天,满眼求生欲的众人,反而被愤怒的众人围着打。
孙老爷几个月未归,只有个孙少爷和孙管家,而孙少爷整日沉迷美色,府中守卫早就松散不少,如今又是大火,又是地牢中人出逃,搅得孙府上下不得安宁。
唐墨自然发现了那边的动静,知道地牢的人逃了出来,沿着这些动静摸到了地牢深处。
这里还躺着其他重伤昏迷的人和死了不知多久尸体已经发烂发臭的人。
有男有女,他们个个面色惨白,伤痕累累,一看就是经历了无尽的折磨。
唐墨被地牢血腥的场景震住,捂着鼻子用手撑住一旁的柱子,差点吐了出来,她没想到,这里被关了那么多人,他们这是受了多少折磨啊。
这孙少爷,简直就是畜牲,不,连畜牲都不如。
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唐墨敛了敛思绪,目光移向被绑在木桩上的苏怀玉,她答应颂安要救她表哥,自然不能食言。
想是刚被关进来不久,宋怀玉身上被抽了数鞭,脸上毫无血色,但隐隐约约能感受到他弱弱的呼吸声。
唐墨将宋怀玉解绑,背上人往外走。
至于其他人,唐墨扭头看着他们,面色沉沉,观今日这情形,这孙府怕是被人报复了。
剩下的人凭她一己之力自是救不了,这儋州城,水深得很,还有那官府,与孙府同流合污。
这孙府,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