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终究是帮了他们一个大忙,想必也不是坏人。
二人思索那黑衣少年间,舅母推门而入,看到登门的唐墨,同她问了声好,但神情有些严肃,心不在焉的。
“舅母,怎么了”颜颂安看出舅母情绪不对,关心问。
舅母坐下来,喝口茶,叹了口气,神色惴惴,“外面孙府的侍卫在巡逻,似在寻什么人,现下已经抓了好几个人了,大街上乱得很,我看到有几人见到孙府侍卫就如同老鼠见到猫一般,迅速跑了”。
“我担心,他们会来抓怀玉”
颜颂安听完神色也跟着紧张起来,昨日发生了什么她还没理清楚,宋怀安如今未醒,孙府同他有和恩怨也尚未可知,他们若是发现表哥被带走了难保不会来抓他。
正想着,她神色不安,眉头紧蹙,求助地望着唐墨。
“放心,孙府的人知道宋怀玉的身份,若要抓他,早来了,何必在街上寻人”唐墨安抚。
昨日地牢中逃了那么多人,孙府怕是来抓他们的,唐墨猜。
虽说宋怀玉也是地牢里的,但逃走的人那么多,暂时也顾不上他了。
但这也不是长久之际,他们总会抓到宋怀玉头上。
“我外祖是镖局的,你们若是有麻烦,来寻我,我定相助”唐墨拍了拍胸脯,保证道。
舅父走进屋,听到这话一脸意外,“敢问你外祖姓什么”。
“元”
“原来是元老爷子,我竟不知元老爷子有你这么优秀的外孙”这儋州城人员冗杂,乱七八糟的人多得是,能将镖局开下去的只有元家,自是人人都知道。
但元家从不与儋州官员搅和在一处,本分地做着自己的生意,难与人结怨,同儋州的百姓相处十分融洽。
当年元家可是比孙府还厉害,只不过如今低调起来罢了,孙府虽是儋州一霸,也不敢轻易惹上元家。
“不敢当不敢当”唐墨摸了摸脖子,嘴角微微扬起,很显然对外祖是镖师这件事很骄傲。
可惜她娘嫁给了她爹,不然她娘就该继承外祖的镖局了。
因着唐墨的话,林家人安心不少,有元家在,想必孙府不敢怎么样。
舅父同唐墨行了一礼,以示感激。
“不敢当不敢当”唐墨忙扶住舅父,她一个晚辈,哪里受得了这礼。
但对于舅父来说,对方可是救了自己外甥的大恩人,自然受得了这礼。
*
离开林家后,唐墨去了官府,寻了一个人,是林夫子那个在官府的好友。
她提及自己还想多了解宋怀玉的事,免得孙府找上门来毫无准备。
舅父神色复杂了瞬,但还是叹了口气,报上好友的名号,让唐墨去寻他,好友虽什么都不肯说,但总归知道些什么,唐墨说不定能问出些什么。
林夫子的好友姓王名成,是个巡检,官小,但能知道些寻常人不知道的事。
先前林夫子朝他问话,他不肯多说,也是出于对好友安危的担忧,不想让好友陷入危险。
唐墨找上王成,报上了林夫子的名号。
对方以为她有事需要帮忙,和蔼问:“这位小公子有什么事吗”。
结果唐墨一上来就问孙府,王成脸色瞬间一变,摆摆手道:“王某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转身准备离去。
唐墨按住王成的肩膀,将他带去人少的地方,低声道:“元氏镖局元老爷子是我亲戚,我是京城来的,你懂我什么意思了吧”。
王成神色讶然,儋州城的百姓只知道元老爷子有个女儿,嫁给了一书生,已经多年未回。
少有人知,元掌柜那女婿,并不是寻常的书生,他另有身份,如今在京城当大官,那书生,也姓唐。
眼前这公子,气度不凡,又是京城来的,还是元老爷子的亲戚,他刚才又称自己姓唐,可见其身份......
王成不知对方怎么对孙府的事感了兴趣,但知道对方身份不凡,也不敢得罪。
苦着脸道:“唐公子有什么想问的便问吧,只是希望公子莫要同他人言”。
唐墨点了点头,谨慎开口:“你可知孙府地牢里,关的都是些什么人”。
没想到对方一上来就问个这么大的,王成面色僵硬了瞬,硬着头皮回:“是,是孙少爷从各地拐来的良家女子,男子”。
“大庆律法,这是要杀头的”唐墨瞪大眼睛,她本就隐隐有些猜测,如今听到这事实还是大吃一惊,“这孙府竟如此毫无人性”。
说完,她神色一凝,“既然连你都知道,那就是说这整个官府都在包庇孙府,你们就不怕当今陛下知道,开罪吗”。
见唐墨气势上来,王成慌乱道:“这哪里是我这个小官能管得了的,何况这里同京城相隔几千里,无人会管”。
“孙府在这儋州城,只要不做得太明显,没人敢管的”
说完,王成双手作揖,“我知唐公子的身份不凡,但此事,不是您想管就能管的,这孙老爷,背后可是有京城的人做靠山,我一个小官,无能为力的”。
这时,有个小卒神色紧张走了过来,小声在王成耳语几句。
听完王成表情变了变,将小卒打发走,神色复杂地看着唐墨,“唐公子与孙少爷的死,有关吗”。
唐墨一脸惊讶,“他死了?”。
见对方一点不知情,王成松了口气,这孙少爷一死,孙老爷必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查清杀害孙少爷的凶手。
眼前这个少年莫名开始查孙府之事,又是好友介绍来的,虽知对方身份不凡,但他还是不希望对方同此事扯上关系。
“唐公子这段时日还是莫要管孙府的事了,孙少爷死了,这个儋州怕是都会不太平,这孙府的水,比你想的还深”王成说完便离开了。
盯着王成的背影,唐墨若有所思,看来那场火,不是意外,有人趁机杀了孙少爷。
不过这样也好,也算为民除害了。
这孙府背后有势力,王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