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
颜颂安嘀咕。
一旁的少年提步,也准备离开。
“阿生”
小姑娘清脆的声音让萧淮背脊一僵,缓缓转身,垂头看着她,回了句,“嗯”。
“我想同你说些话,可以吗”颜颂安眸色认真,小心问他。
“……”
半晌,他轻声说:“好”。
颜颂安带萧淮去了个做吃食的小摊,这里的百果酒酿圆子很好吃,她总来这吃。
快入秋了,小摊来的人很少。
摊贩老板将吃食端来,见是颜颂安,热情招呼:“颂安啊,又来吃百果酒酿圆子了,你年纪小,这东西甜,吃多了别牙疼”。
“知道啦,这不李叔你做的太好吃了嘛,可千万别同我舅母告状,她铁定说我”颜颂安故作可怜,求饶道。
“好好好”摊贩老板笑弯了眼,注意到她前边坐着的少年,好奇问:“这位是?”。
“这位是我新认识的朋友”颜颂安介绍道。
此时萧淮已揭下面具,他转过头,礼貌性同摊贩老板点了个头。
摊贩老板同少年对视上,注意到他脸上的疤痕,没说什么,但脸色变了变,眼神有些不自在,勉强扯出一丝笑。
萧淮喝了口茶,面色不变,显然,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这张脸,走到哪都被人嫌弃,也只有颂安说好看了。
颜颂安将摊贩老板的表情尽收眼底,她垂头吃了口圆子,抿了抿唇。
不知为何,心头有些发闷。
这几日,她时不时想起阿生,她也不知道为何,看到他那双眼睛,总会想起在医馆那日他那恐怖的眼神。
让人害怕。
若换个不雅的形容的话,就像被狗咬了一口后,看到凶狗就怕。
可,阿生似乎同那凶狗完全不一样。
见颜颂安一直拿勺子在碗里打转,想是走神了,萧淮也没出声,就这么静静地坐在那。
不知过了多久,小姑娘终于抬眼,开口问他:“阿生,你是不是在躲我”。
“没有”
“你骗我”
“嗯”
少年耿直的话让颜颂安一瞬间卡壳,胡说八道说得这般理直气壮。
“为什么”颜颂安盯着少年的眼睛,心想不应该是她躲着他吗,怎么反过来了,她很吓人吗。
“我怕你怕我”
“额......”这话让颜颂安不知道怎么接。
对啊,是她先躲着他的,那日,他定是发现自己看见他就跑,才会有此想法。
不知为何,颜颂安心里升起一股愧疚,看着眼前乖觉的少年,如今的他,同那个小乞丐,真的,完全不一样。
“其实我不怕你”颜颂安声音有些闷闷的。
“真的?”少年的眸子微亮。
怎么有点像小狗,颜颂安想。
感觉哪里不对,颜颂安反应过来,“所以你还记得你掐我脖子”。
少年一脸歉意,“我不是有意的”。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掐死我”颜颂安的语气满是控诉。
谁懂差点被人掐死,窒息的感觉,至今记忆犹新。
突然想起前几日那个被大黄追着咬了一口的梦。
眼前的阿生,眉眼耷拉着,一脸乖巧,眼中带着歉意,有点像后来亲切蹭她的大黄。
没有丝毫攻击性
看着小姑娘低着头,手无意识地敲着碗,萧淮垂眸,掩下眼底的阴霾,她,还是怕他,还如此警惕。
然后,他抬眼,眼中突然多了丝委屈,声音低低的,“我是被人拐卖至此的,好不容易逃出来,害怕有人杀我,对人很是警惕,那日,我脑子模糊,掐你是我下意识的举动,我以为,有人要杀我,我不是有意的”。
听着少年的解释,颜颂安愣住,她没想到,他小小年纪,经历这么惨。
突然想到那日少年倒在地上的身影,小鱼说他许久为未进食,身上有很多伤,经历这么多,换她她比他还警惕。
她忍不住问:“那你怎么活下来的,现在......靠什么维持生计”。
“先前被你救下,伤好一些,在孙府做工,如今......”
少年的话没说完,颜颂安自动脑补了很多,他现在定是无处可去,他帮他们逃出孙府,后来为了救了她还将孙府的侍卫打晕,定是不能待在孙府了。
一瞬间,少年在颜颂安心中的形象就像那些被人贩子拐卖干苦工的孩子,同情心瞬间泛滥。
她就仅仅将他带去医馆,被他吓到后不敢见他,但他一点都不介意,还总是暗地里帮她。
就因为知道她害怕他,即使帮了她也不出面,一直躲着。
阿生经历这么多,会不会自卑敏感什么的,那日她还躲着她,他会不会想很多。
她,真该死啊。
颜颂安咬唇,眼底满是自责,丝毫没看见少年得逞的眼神。
她真心软,萧淮想,记性也不好。
一时间,少年命运多舛,凄惨可怜的形象印在颜颂安的脑海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二人相坐无言,一个低头自责,另一个则乖巧看着对方。
萧淮没说话,耐心等出声。
桌上的热气快消散时,小姑娘出了声。
“对不起,我误会你了”小姑娘睁着圆溜溜的眼睛,认真看着少年,“之前对你多有误会,是我太担心了,不过你放心,我不怕你了,你帮了我这么多,我该感谢你的,以后,你有什么难处,我会帮你的”。
“好”萧淮轻笑,乖乖应声。
见对方笑了,颜颂安也放下心来,弯了弯眼,“快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萧淮端起碗,喝了口,甜意荡漾在口腔,他顿了顿,还是将它喝完了。
待二人将酒酿圆子吃完,颜颂安准备付银子时,萧淮提前一步将铜钱放在桌上。
颜颂安没同他抢,站起身来,拿起一旁的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