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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叔,阿生是得了什么病吗,刚才为何会如此吓人”颜颂安看了虚弱的萧淮,担忧问。
周大夫接触到少年的眼神,心中嗤笑了声,死都不怕的人,还会在意吓到一个小姑娘。
“放心,没事,练功有些走火入魔罢了,再加上寒气入体,身体虚,补补就好了”
说完,周大夫离去,他今日来本是为宋怀玉看诊,眼下这少年没什么性命之忧,他就不在这碍眼了。
周大夫走后,屋内安静下来,颜颂安沉默拿出熬药的锅,准备生火熬药。
萧淮注意到小姑娘紧抿的唇,心中莫名有些忐忑,看她拿起柴,忙过去帮她。
“你身体还没好,好好坐着,不用你帮我”颜颂安看着抢过自己手中柴的少年,低声道。
“我……我现在没事了”萧淮小心看了眼颜颂安,“颂安,你是不是生气了……”。
颜颂安拿草药的手一顿,抬眼看向他,“阿生,我给你的银子,你是不是没用”。
萧淮下意识看向腰间尚鼓的荷包,一看就同小姑娘给他时没什么变化,他忘记藏了。
他垂头没说话,在思考如何告诉小姑娘,他有银子,不用他的。
不过若是他说了,睡屋顶之事就难解释了。
还未等他回答,颜颂安自己脑补了一堆。
阿生想必是不想随意接受他人的银子,若是她,她也不好意思平白受了他人恩惠。
最后她抬头看了萧淮一眼,然后垂头叹气,“算了,你别解释了”。
萧淮面露疑惑,随即想到什么,神情有些慌,以为小姑娘太生气了,不想理他,忙解释:“没有不想用你的银子,只是……”。
“只是不好意思用”颜颂安自顾自地帮他回答了,“我懂,没事的,阿生,大不了算我借你的,你日后还也可以”。
萧淮咽下解释的话,欲言又止,罢了,这么解释也行。
最后药是颜颂安盯着萧淮喝下的,她可不信这家伙再听她的话,这药在她面前喝下她才安心。
一口闷完苦涩的药,萧淮乖乖将碗放在桌上,看着颜颂安。
只见小姑娘的脸上露出两个小酒窝,伸出手,上面放在一颗桂花糖,“阿生,奖励你的”。
少年的目光在那颗桂花糖上顿了顿,僵硬抬手拿起,剥开糖纸,放入口中,迅速在口腔中化开。
“甜吗”
萧淮嘴角上扬,“甜”。
*
官府
看着突然到访的礼部侍郎夏正,明明感受到一丝凉风透过门缝穿过自己,李知府的背后却沁出不少冷汗。
他试探问:“敢问夏侍郎到此,所为何事”。
夏侍郎坐在上首,冷哼一声,眼神示意手下将东西呈了上来。
他将那些纸张扔向李知府,“你自己看看吧”。
看着地上的纸张,李知府有种不详的预感,他缓慢捡起来,看清里面的内容后差点跪下。
他抬头擦了擦额间的冷汗,“这是何意”。
“李即,你可莫要装傻充愣”夏侍郎唤了李知府的大名,声音冷冷的,那双眼睛似要将他盯穿。
“我还是不懂夏侍郎的意思”李知府继续装傻。
“呵,你不懂,我看你懂得很,孙府自你上任后越做越大,也是在你上任后开始,孙府便越发肆无忌惮,拐卖良家女子男子,甚至有些是十岁出头的孩子,你敢说你不知道,难道不是你私下纵容吗”
最后一句话夏侍郎拔高了音量,声音在空荡的公堂内格外响亮,让人浑身一震。
即便如此,李知府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道,“你有何证据”。
“证据,李即,你以为你帮着孙府的那些事就尽数被抹干净了吗”夏侍郎冷笑出声,“不日朝廷的旨意便会下来,待我查抄了孙府,看你有什么好说的”。
这李即在京城时他就不爽了,这人没什么本事,仗着背后有人,一路升官,后面若不是得罪了人,早就爬上了比他还高的位子。
如今还弄出这档子事,看他还怎么混下去。
听着夏侍郎要查抄孙府的时候,李知府反而松了口气,孙府的黄金早就被他和孙管家运了出去。
这些年同孙府的牵扯也被清理的干干净净,那些脏事也都是借这孙府的手干的,无人能查到他身上,朝中再如何,也只会判他个管事不利,治城不严。
况且上头那人,会保下他的。
至于孙老爷,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了,那死老头,现在被府中之人瞒得死死的,他那宝贝儿子对他有多重要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待他回来,发现儿子死了,定会发疯,哪里会管孙府这些事,届时,他派些人,趁机杀了他,以绝后患。
这事,也就结束了。
只是可惜,千辛万苦跑来这偏远的儋州,为的就是远离京城,王爷交代的事,只能从长计议了。
但有件事,无一人料到……
*
夜深人静时,正是入梦的时候。
颜颂安又梦到阿生了,这一次的阿生,死了。
梦里的她,还未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她出现在一个她常去的巷子,一切都的场景都很熟悉。
卖糖葫芦摊依旧摆在那,孙大娘一如既往的,紧紧地盯着自己的腊肉摊,生怕又有人来偷腊肉。
这时,孙大娘打了个哈欠,一个小乞丐经过,被人撞倒在地。
那人身上的腊肉掉在了小乞丐的身侧。
孙大娘瞪大眼睛,拿起身旁的鞭子,“好啊,可算让我逮到你了”。
说着,重重的鞭子打在他的身上,抽出一道又一道血痕。
而小乞丐只是气息微弱地蜷缩在那,连动都没动。
颜颂安冲了过去,想阻止孙大娘,她大喊:“孙大娘,别打了,别打了,不是他偷的”。
手穿过抽下来的鞭子,颜颂安愣了愣,她意思到,自己在梦里。
可看着地上奄奄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