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带进来!”
然后就被推进了屋。
惊蛰偷眼观瞧,发现进门是一间外屋,靠南有一盘火炕,炕沿上有一个五十多岁的半大老头子盘腿坐着,膝盖上横放两尺长的乌木杆烟袋锅子。细长的驴脸,两眼看似昏黄,实则眼底不时有精芒闪过。
穿着打扮当真是奇怪:头戴一顶圆檐红缨帽,帽檐后插一支翎翅,在帽顶还镶嵌一枚镂花铜钮珠。
上身披一个破麻袋片,裤子却是泰西绸的高档货,两只手更是戴着五七八个坠马镫、拧麻花的大金镏子。
在屋里靠北墙摆放一张掉漆的供桌,上面立着红木牌位,端端正正的写下六个字。
如果惊蛰识字的话,就可以一口气念出:范丹老祖之位。
牌位前是装满小米的木斗子,插三炷已点燃的达子香,屋里烟气缭绕的,春日的阳光透过老窗户纸照进来,留下斑驳的光影。
在牌位后面还悬挂一杆皮鞭子,鞭杆是酒杯粗细的水曲柳木,长二尺三寸。鞭条为八股牛皮编成,长三尺四寸,一头粗一头细,鞭鞘缀有红缨,后头钉着两个形似牛耳朵的皮子,上盖官印。
这鞭子就是老牛鞭!
惊蛰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小毛孩子,社会阅历有限,根本就不懂此时面临的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