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伊万,我亲爱的同志,有没有想我?”
电话那头,传来伊万几乎要哭出来的声音:“‘同志’!我的上帝!您又想做什么?我听说您去了阿根廷,那里现在可是……”
“别废话,伊万。”秦明轩打断了他,“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小忙。”
“您请说……”伊万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我需要一点……土特产。”秦明轩轻描淡写地说道,“从你们车里雅宾斯克-40的仓库里,给我弄一点‘锎-252’出来。不多,几克就够了。然后,用最快的速度,给我空投到阿根廷安第斯山脉的这个坐标……”
伊万:“……”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死寂。
伊万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接这个魔鬼的电话。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克格勃主席谢罗夫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西伯利亚的寒流提前过境。
伊万站在办公桌前,冷汗浸湿了他的衬衫。他刚刚把秦明轩那个堪称疯狂的“请求”,原封不动地转达给了他的顶头上司。
偷运国家最高级别的战略核材料?还是送到一个阿根廷的秘密坐标?
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了,这是在向整个苏联宣战!
“他疯了!这个东方来的疯子!”
谢罗夫愤怒地咆哮着,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地球仪都跳了起来。
“他把我们克格勃当成什么了?他的私人快递公司吗?!”
“主席同志,我……”伊万结结巴巴地,不知道该如何为那个魔鬼辩解。
“拒绝他!立刻!明确地拒绝他!”谢罗夫的眼中闪烁着怒火,“并且告诉他,如果他再敢提出这种异想天开的要求,我们下一个送去阿根廷的,就不是什么‘土特产’,而是一个阿尔法小组,目标是他的脑袋!”
“是!”伊万如蒙大赦,转身就要去传达命令。
“等等。”
谢罗夫突然叫住了他。
伊万僵在原地。
谢罗夫的怒火,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和复杂的阴冷。
他是一个实用主义者,一个彻头彻尾的投机者。愤怒,只是他谈判的工具,而非决策的依据。
他很清楚,秦明轩那个疯子,从来不做没有回报的买卖。
他敢提出如此离谱的要求,就一定准备了让苏联无法拒绝的筹码。
“他……还说了什么?”谢罗夫的声音变得沙哑。
伊万犹豫了一下,从怀里取出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报,颤抖着递了过去。
“‘同志’说……这是他的一点‘诚意’。”
谢罗夫一把夺过电报,目光落在纸上。
那是一份图纸。
一份结构复杂、标注精密的发动机图纸。
在图纸的标题栏,用德语清晰地写着一行字:
【瓦尔特hwk 109-509型涡轮发动机——xxi型潜艇专用】
谢罗夫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成了针尖!
瓦尔特涡轮!
苏联海军梦寐以求了近十年的东西!一种可以让潜艇在水下爆发出驱逐舰般高速的革命性动力!
有了它,苏联的潜艇部队将能轻易撕开北约在大西洋上的所有反潜网!
谢罗夫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抬起头,看着伊万,眼中充满了血丝。
“一份完整的图纸……换几克我们仓库里暂时用不上的核废料……”他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这笔买卖……我们不亏。”
不,何止是不亏。
简直是血赚!
用一堆暂时还不知道怎么用的“石头”,换来一把能立刻捅穿敌人心脏的尖刀!
“魔鬼……他就是个魔鬼……”
谢罗夫再次咒骂了一句,但这一次,语气中却带着一丝无力和……屈服。
他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拒绝这个交易。
就像在波罗的海,他无法拒绝“海魔”号的诱惑一样。
秦明轩这个混蛋,总能精准地找到你的欲望,然后用它来给你套上枷锁。
“……去办吧。”
谢罗夫无力地挥了挥手,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倒在椅子上。
“用最快的速度,最隐秘的渠道。把东西,送到他指定的地点。”
“是,主席同志。”伊万低声应道,悄然后退,离开了这间令人窒息的办公室。
与此同时,在安第斯山脉的“秃鹰之巢”里。
情况已经岌岌可危。
巨大的“钟”型装置,正发出一阵阵不祥的低鸣,表面的符文忽明忽暗,周围的空气中,电弧像银蛇般乱窜。
“能量指数超过临界点百分之三十!谐振频率失控了!”
“控制系统过载!我们快要压不住它了!”
“安雅小姐!快停下来!再这样下去,整个基地都会被撕成碎片!”
德国科学家们惊慌失措地大喊着,洞穴顶部开始有碎石落下,整个山体都在剧烈地震动。
“来不及了……我们已经错过了关闭它的窗口期……”她喃喃道,“我们还有不到24小时,它就会……自我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