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中央,那台被严密保护的“钟”装置,其核心的“钟之芯”突然发出一阵微弱但诡异的嗡鸣。
凯瑟琳和伊万面前的空气,瞬间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伊万手中的雪茄,在距离他嘴唇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凭空消失了。不,不是消失,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方式,被拉长、扭曲,最后变成了一缕细细的青烟,融入了那片扭曲的空间。
凯d瑟琳惊恐地发现,自己桌上的那杯咖啡,杯中的液体正在逆着重力向上盘旋,形成一个小小的水龙卷,而咖啡杯本身,则开始变得半透明,仿佛随时会分解成分子。
“这是……”凯瑟琳的声音充满了颤抖和恐惧。
“一点小小的安保措施。”秦明轩的声音悠悠传来,“我给它取名叫‘时空涟漪’。它覆盖了整个基地周围五十公里的范围。任何未经我许可的、怀有敌意的物体或生命,一旦进入,下场就会和那根雪茄一样。”
“所以,我亲爱的朋友们,”秦明轩拍了拍手,房间里的一切瞬间恢复正常。
“现在,你们可以回去向你们的上级汇报了。告诉他们,通往新世界的大门已经打开,但门票数量有限,过期不候。”
他重新坐回沙发,优雅地翘起二郎腿。
“记住,你们只有七十二小时。”
凯瑟琳和伊万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惊骇与无力。
他们知道,这场由一个疯子主导的,赌上两个超级大国国运的荒诞拍卖会,已经别无选择地……开始了!
凯瑟琳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向了加密通讯室,她必须立刻、马上把这个能让整个白宫爆炸的消息传回去!
“局长!出大事了!那个魔鬼……他……他要把地球给卖了!”
华盛顿,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办公室里,还有几位五角大楼的将军和国家安全顾问,所有人都沉默着,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混蛋!疯子!恶魔!”
“他以为他是谁?上帝吗?拍卖南极?他凭什么!”
“他这是在向整个自由世界宣战!这是本世纪最无耻、最赤裸裸的讹诈!”
咆哮声在办公室里回荡,但没有人接话。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名叫秦明轩的东方魔鬼,他真的有这个资本。
“凯瑟琳的报告你们都看了。”勒斯停下脚步,声音沙哑地开口,“‘时空涟漪’,一种可以扭曲空间、分解物质的防御场。我们派出的‘食雀鹰’无人侦察机,在距离目标四十九公里的地方,信号瞬间消失,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惧。
“这意味着,常规军事手段,无论是渗透、突袭还是轰炸,对他所在的那个瑞士基地……完全无效。”
“除非,”他顿了顿,说出了那个所有人都忌惮的词,“我们动用核武器。但谁敢在一个中立国的领土上,引爆一颗能把阿尔卑斯山夷为平地的核弹?”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是啊,他们不敢。
那个疯子,他把自己放在了一个绝对安全的、谁也动不了的乌龟壳里,然后伸出头来,肆无忌惮地嘲讽和勒索着全世界。
“那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予取予求?”一位鹰派将军猛地一拍桌子,满脸涨红,“让他用一个虚无缥缈的‘神国’,来换取我们未来十年的顶尖科技?这不可能!这是对美利坚合众国的羞辱!”
“问题在于,那个‘神国’,可能不是虚无缥缥缈的。”勒斯的声音幽幽响起。
他打开投影仪,屏幕上出现了一系列由间谍卫星拍摄的、经过最高级别加密处理的图像。
“这是过去二十四小时,南极洲毛德皇后地传回的能量异常信号。信号的强度和频率,超出了我们现有物理学模型的解释范畴。”
“我们的科学家初步分析,那里可能存在一个巨大的、未知的能量源。而且,‘钟’装置发出的信号,确实是指向那个区域。”
“如果让苏联人抢先一步呢?”
这个问题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如果克格勃拿到了那里的技术,无论是能源、材料还是那种诡异的时空武器……
冷战的平衡将被瞬间打破。
自由世界的灯塔,将可能在那片来自冰下的阴影中熄灭。
“所以,我们别无选择。”勒斯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无奈,“我们必须参加这场该死的拍卖会。”
“不!”勒斯猛地站起来,他的眼中燃烧着意识形态的狂热火焰,“艾伦,你被那个黄皮猴子吓破胆了!我们是美利坚!我们从不向讹诈低头!”
“那你说怎么办?”艾伦也来了火气,兄弟二人在办公室里第一次爆发了激烈的争吵,“派军队去送死吗?还是坐视苏联人拿到一切?”
“我们可以绕开他!”勒斯指着地图,“我们可以自己组织一支最顶尖的探险队,直接去南极!我们有全世界最好的破冰船,最优秀的科学家!我们不需要他那把该死的钥匙!”
“然后呢?”艾伦冷笑一声,“在那个能量场面前撞得粉身碎骨?还是被里面的纳粹幽灵撕成碎片?约翰,醒醒吧!这不是在国会山玩弄政治辞令,这是现实!”
“……”
……
与此同时,莫斯科,克里姆林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