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歌曲版权吗?”
程景在后排有些没太看清,所以挺好奇的。
他家舅舅是做生意的,所以耳濡目染经常看到各种协议,自己也爱研究,所以还是挺懂的。
陆言点了点头,淡然说道:
“泡沫和告白气球的事情,有个艺人可能要唱,所以跟我要授权。”
这下后大巴半截热闹了起来。
版权!艺人!授权!
虽然陆言说的很平淡,可众人却能感觉出这些事情跟学生,或者说他们貌似永远碰不上。
就仿佛两个世界,一个是璀灿的明星世界一个是现实生活,两个无法交集的直线在此刻出现了短暂的交汇。
陆言有点厉害啊。
挺多同学其实都知道陆言唱歌很厉害,不过能被艺人认可,那分量在他们心中却是又上一层楼。
“言哥,哪个明星啊。”于欢水好奇问道。
陆言这才想起班里貌似很多女生都听苏晴的歌。
“苏晴。”
车厢里顿时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苏晴?!是唱《晴空琉璃》的那个苏晴吗?我昨晚还听她的歌了。“一个女生激动地捂住嘴,声音都变了调。
“我的天!苏晴可是我偶象!她的每一首歌我都会唱。“
“陆言你居然能和苏晴合作?“
原本安静投喂的徐子衿也停下了动作,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睁大,连手中的果冻递到一半都忘了继续。
在她看来陆言无所不能,那不是正常的吗,和明星合作又如何了?
大家没必要这么惊讶吧。
坐在后排的程景直接站了起来,扶着座椅靠背探过身子,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言哥,你是说苏晴要翻唱你的《泡沫》和《告白气球》?“
陆言点了点头,银色面具在阳光下泛着淡淡光泽,语气依然平静:“她的团队联系了我,觉得这两首歌很适合她的声线。“
大巴车窗外的风景不断向后飞逝。
乔欣靠在柔软的座椅上,目光淡然地掠过窗外,仿佛只是随口提起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
他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把玩着手机,语气里带着一种出身优渥家庭特有对金钱的轻微淡漠:
“《泡沫》和《告白气球》那两首歌的版权?我听说过一点,这种学生的作品,就算火了能挣多少钱?十万块顶天了吧。”
他这话一出,旁边几个竖着耳朵听的同学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在他们这个年纪的认知里,十万块已经是一笔不小的巨款,足以换最新款的手机计算机,甚至是一辆不错的摩托车。
坐在乔欣斜前方的陆言,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表现出任何被低估的恼怒,只是转过头,对着乔欣的方向笑了笑。
那笑容很轻,将目光投向窗外不断流转的田野与山丘,仿佛乔欣的论断只是一阵无关痛痒的风。
程景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书卷气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他看了看一脸理所当然的乔欣,又瞥了一眼不在意的陆言,轻轻摇了摇头。
“乔欣,”程景则的声音温和,但语气却十分肯定,“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他合上手中的书,耐心地解释道:
“音乐版权产生的收益,是一个非常复杂的系统,它不仅仅是一次性的买断费,火爆级别的歌曲,真正值钱的不是那点初始的授权费,而是后续源源不断的版税。”
“比如数字平台的每一次播放,ktv里的每一次点唱,商业活动的每一次使用,甚至作为手机彩铃的每一次下载,都会产生收益,这就象拥有一只会持续下金蛋的鹅。”
“十万块?”程景则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包含了太多信息。
“那可能连一个零头都算不上,据我所知,光是苏晴唱过的《晴空琉璃》一年的彩铃分成恐怕就不止这个数了,更不用说其他渠道的叠加效应和它长尾效应带来的持续收入。”
程景则的话象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周围几个同学心中漾开了涟漪。
原来创作出脍炙人口的歌曲,背后能赚这么多钱?
当然大部分人还是首次听说这些,所以没太听懂,只感觉很厉害。
乔欣脸上的淡然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微微蹙眉。
陆言打了个响指说道:“程景你千万别抬我太高,没那么夸张,我水平算是普通的版权费估计没多少,估计就能承包一年半载我在食堂的费用,那我就知足了。”
故意这么说的陆言打消了挺多人燥热的心。
毕竟在陆言这比喻里,貌似这版权费的确没多少嘛,每天学校食堂也花不了多少钱。
“是是是。”察觉到自己话多的程景笑了笑,没多解释。
大巴车引擎的轰鸣声渐次熄灭,如同一声冗长的叹息。
文化宫到了。
车门嗤地一声打开,早已按捺不住的学生们如同开闸的洪水,嬉笑着推搡涌落车。
迫不及待地呼吸着郊外清新的空气,查找着各自的班级集合点。
陆言却逆着人流没有跟随一班的大部队,而是目光在略显嘈杂的车场中扫过,精准地锁定了七班大巴的位置。
他步履从容地穿过人群,仿佛周遭的喧闹都与他无关。
在正式彩排前,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