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哥哥。”姜洛溪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郑重。
她快步走到陆言面前,仰起头仔细看着他,越看心里越是小鹿乱撞,“你…你是不是又变帅了?感觉好象更成熟了一点,而且特别好看。”她搜肠刮肚,也想不出更合适的词来形容。
陆言看着她这副呆呆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正要说话,却见姜洛溪象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小嘴微微撅起,带着点小委屈和小抱怨地说道:“陆言哥哥,昨天我们班的藤原美咩是不是在你家里呀?我还看到你们直播了,有说有笑的,偏偏陆言哥哥你都没找我玩,就跟美咩有说有笑的。”
她越说声音越小,那双原本明亮的大眼睛仿佛失去了高光,变得有些呆滞幽怨的黑洞,要将陆言吸进去质问一番。
陆言这才恍然,原来是因为这个。
看着眼前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心里有些歉然,又觉得她这吃醋的小模样格外可爱。
令人惊艳的男生走上前一步,很自然地伸出手,揉了揉姜洛溪那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
凭借其178厘米身高揉168厘米的姜洛溪的头顶,动作显得格外顺手和亲昵。
“我的错,是我想得不周到。”陆言的语气带着安抚的笑意,“忘了你们是一个班的,应该叫上你一起来的,主要是怕眈误你晚上学习的时间。”
清晨的阳光通过楼道的窗户,恰好将两人笼罩其中。
穿着同款校服的少年和少女,一个温柔揉头,一个微微嘟嘴,构成了一幅无比温暖和谐的青春画面,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甜腻起来。
姜洛溪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温热触感,闻到了陆言身上那股淡淡清爽的洗衣粉味道,还夹杂着一丝独属于男生干净好闻的气息。
这熟悉又让她心跳加速的味道,让她象只被顺毛的小猫一样舒服地眯了眯眼,之前的些许小怨气也消散了大半,只是嘴里还忍不住嘟囔着:“我没有讨厌陆言哥哥的意思啦,就是…就是想要你多找我玩嘛。”
听着她这带着点撒娇意味的嘟囔,陆言的思绪有瞬间的飘远。
眼前的少女,与前世那个身影重叠了起来。
记得前世自己大学毕业多年后回到云海市的第二年,在一次偶然的同学聚会上,见到了当时已经在上大学的姜洛溪。
那时的她出落得更加美丽动人,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已然是一位初具风范的都市丽人,气质成熟甚至比当时在社会底层挣扎显得落魄又显老的自己还要成熟几分。
她对他客气而疏远,礼貌地寒喧了几句,便再无交集。
后续就算是回老住宅这路过也只是点头之交。
当时的陆言,心里是有些难过的,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
但那时候,又矮又丑为生计奔波的他,也根本没有多馀的心思和勇气放在这些优秀的女生身上。
所有的精力都被工作和生存压力占据,渐渐地,也就淡忘了这个曾经跟在身后甜甜叫他陆言哥哥的女孩。
人生的遗撼有很多种,年少时遇到惊艳的人无法抓住回遗撼。
年少时被情绪裹挟无法再亲近那些曾经的玩伴,或许这就是成长的烦恼。
曾经的自己或许没有勇气,不过现在不同了。
对于妹妹一般的洛溪,陆言不会再让两人如同陌生人。
绝不。
思绪收回,重新聚焦在眼前这个鲜活会撒娇会吃醋的少女身上。
陆言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柔和珍惜。
他看着她,眼神柔软得如同春日里融化的雪水,声音也放得极轻:“怎么会忘了你呢?洛溪在我眼里,一直都很可爱,就象…嗯,就象懒洋洋的黑猫警长一样,看着有点小傲娇,其实特别招人喜欢。”
这突如其来清奇又带着宠溺的比喻,让姜洛溪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那点幽怨彻底烟消云散。
嗔怪地捶了一下陆言的骼膊,笑道:“陆言哥你真不会比喻!哪有说女孩子像黑猫警长的,那我要是黑猫警长,你是什么?一只耳吗?”
两人正说笑间,旁边姜洛溪家的房门咔哒一声打开了。
姜洛溪的妈妈,于晓曼阿姨穿着一身洁白的护士服,一边整理着衣袖一边推门出来。
嘴里说着:“洛溪,你等下我,我今天正好……”话说到一半,她的目光就落在了门口站得极近,姿态亲昵的未知男生和自家女儿身上。
按照于晓曼平时的脾气,看到女儿一大早跟一个男生在门口拉拉扯扯、说说笑笑,她早就柳眉倒竖,要严厉盘问甚至发火了。然而,当她看清那个男生的脸时,已经到了嘴边的斥责硬生生卡住了。
这小伙子长得也太俊了吧。
很多颜控的女生找对象,要求对象高颜值,那样就算是吵架生气只要看到对方英俊的面容也会不由自主的笑出来。
其实放在平常生活里也是如此,就算是陌生人看到高颜值异性,也会下意识的宽容很多。
更何况眼前男生身高腿长肩宽腰窄,穿着校服都掩不住那股子清俊挺拔的气质。
那张脸更是无可挑剔,英俊得简直不象真人,连她这个年纪的阿姨看了,都觉得赏心悦目心跳漏了半拍。
对着这样一张脸,实在是生气不起来啊!
于晓曼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准备发怒变成了惊讶和探究,她上下打量着陆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