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入宫中。
每日晨昏定省,亲自过问饮食起居。
如此悉心照料,直到他年满十四岁,才依礼制放他回谢家继承家业。
所以,他跟皇帝之间也亲如家人。
幼时常嬉戏打闹,年长后一同读书论政,皇帝对他从无隔阂。
反而常笑道。
“你若生在帝王家,朕这龙椅怕是要让贤了。”
一句玩笑,却道尽信任与亲近。
太后想到他自小锦衣玉食,如今却要在这荒山野岭吃粗粮,太后心中格外难受。
甚至几次遣心腹太监暗中打探消息,只盼他平安无恙。
“安儿啊。”
太后的叹息仿佛还在耳边响起。
“你爹那股倔劲儿,非得让你吃点苦头,说是磨性子、砺心志。可姑母知道,你何曾骄纵?要是谁欺负你,尽管递牌子,别怕麻烦,姑母给你撑腰,绝不让旁人轻慢了你。”
“公子?”
义辰见他久立窗前,神情恍惚,便轻声喊了句。
黎安回过神来,眼底的阴霾缓缓退去。
他转过身,语气果断。
“明天带陈大人去六水岭看看地形。山路险峻,务必小心。如果勘察后确认可行,马上让县衙贴出招工告示,尽快动工修渠,不能再拖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义辰就安排两名老差役,陪同陈大人踏着山路,前往六水岭实地查看。
山道崎岖,荆棘丛生,一行人走走停停,反复比对图纸与山势水脉。
直到午时才返回县城汇报情况。
黎安则一大早就去了县衙。
“胡县令。”
他轻轻用折扇点了点桌案。
动作不重,却让胡县令心头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