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黎安就已提笔在纸上疾书。
从流民中招募三百名壮年劳力,加入修渠队伍,每日每人发放三升米作为工粮。
等到胡县令看到这份条陈时,手都哆嗦了。
“特使大人。”
他声音发虚。
“您这招这么多人,每天三升米。这口粮……这口粮该从哪儿出啊?”
黎安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吹了口气。
“胡大人,是在教我算账吗?”
话音未落,茶盖轻轻一磕杯沿,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胡县令心头一震。
黎安接着说。
“三百人,三十天,总计才两百七十石米。不多吧?”
“昨儿你还亲口说,县仓尚余八百石存粮,莫非……”
他忽然倾身向前,直直盯着胡县令。
“账本对不上?”
一瞬间,胡县令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
他死死扶住案角,结结巴巴地辩解。
“下官……下官不敢!粮仓确实还有八百石,是能支应的。下官立刻就去!”
等那身影彻底消失在院外,黎安脸上的笑意顺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义辰,出来。”
黑影一动,一人悄然现身。
“盯紧粮仓。”
黎安吩咐道。
“每一斗米发放,你亲自去检查,看成色、验湿度,若有掺沙掺糠的,立刻报我。”
“此事重大,不容有失。”
义辰抱拳应下。
“属下明白。”
他顿了顿,又低声补充。
“昨晚三更时分,有人悄悄运出城一批粮,走的是北门小道,打着县衙的火漆印。”
“要不要,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