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回北城说是交接工作,但还是被一点事情耽误了。
有个老邻居的儿子结婚,特别发了请帖邀请夏青去参加婚礼。
夏青看了看时间,正好在自己离开北城之前,于是乎她就赴约了。
“妈,你怎么在这?”
夏昭谢穿着教师套装,没想到居然能在同事的婚宴上遇见夏青。
夏青也是好奇:“我来参加老同事儿子的婚礼。”
夏昭谢了然,指着请帖上的新郎:“他是我同事。”
夏青喝着水,摇头感慨北石镇的渺小。
夏昭谢端了一杯梅子酒,这酒酸酸的,辣辣的,她还挺喜欢的。
婚礼上新郎和新娘的纪录片剪辑的感动人心,宾客喜气洋洋地聊天。
礼炮的碎屑撒了一地,就像是生活当中的一地鸡毛。
但是婚礼总会让这一切变得合理,两个人的生活就此绑定在一起,像一张网,兜住了所有琐碎。
夏昭谢乖乖地捧着酒喝,她和秦砚永远都不会有这一天,她不敢对夏青说什么。
夏青就静静地坐在一旁,时不时吃口菜,回味一下当年自己婚礼上的菜品。
“这菜不错。”
“那我尝尝。”
夏昭谢本来是属于新郎好友,现在窜了座位到夏青跟前,周围都是夏青的老同事。
“夏青啊,咱们好久没见了吧。”
夏昭谢回头,是一个文质彬彬的老头。
夏青提杯敬酒,“老陈,十多年没见了。”
老陈看了看夏昭谢:“这是小夏吧,都是大姑娘了。”
夏昭谢腼腆地笑笑。
老陈跟着身后跟着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跟老陈一模一样。
“这是我儿子,今年都29了,快急死我了。”
熟悉的信号涌上来,夏昭谢明白,夏青也明白。
夏昭谢条件反射就想逃,但是这一次,她停下了。
夏青仍旧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
“是嘛,那就不着急啊。”
夏青端着酒杯,点了点夏昭谢脊背:“昭昭,你回去吧,同事找你呢。”
夏昭谢抬头看了一眼,新郎下来敬酒了。
夏昭谢垂眸浅笑,转着手里的玻璃杯,喝掉了最后一口酸酸辣辣的青梅酒。
“妈妈再见。”
“嗯。”
夏昭谢回到自己的位置,新郎挽着新娘,正在找夏昭谢。
“夏老师!你去哪了,我刚还在找你呢。”
夏昭谢有点惊讶,两个人也就是同事的交情。
她举起酒杯:“怎么了?”
新郎西装款款,新娘长裙曳地。
新郎喜气洋洋地开口:“我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朋友,我都订不到这么好的场地!”
新娘也笑道:“是啊,我爸爸也对这很满意!”
夏昭谢觉得自己可能是喝多了,自己怎么不知道有这号朋友?
她刚想开口问个清楚。
新郎眉头一挑,看向她身后:“嗯!秦老板来了,那我就不招待你了!吃好玩好啊!帮我谢谢秦老板。”
两人转身去另一桌敬酒了。
夏昭谢一回头,秦砚穿着衬衫长裤,一步一步走来,地毯微微凹陷,显得她动作很慢。
夏昭谢盯着地毯,莫名其妙地笑了。
秦砚拿下她手里的杯子,鼻尖凑到她脖颈嗅了嗅,“你这是喝了多少?”
夏昭谢张开双臂,搭在她肩膀上:“你怎么来了?”
秦砚稳稳接住她,笑着说:“这里是三皇。”
夏昭谢眨眨眼,迟钝的大脑反应过来:“是哦,这里是你的酒店。”
她摇摇晃晃地往宴会厅外面走。
“诶诶。”
秦砚跟在她身后,生怕她摔了。
“秦砚,这场地确实不错噢,你借给李明的?”
夏昭谢盯着宴会厅的门口,慢悠悠地问。
李明就是新郎。
秦砚心里叹气,她真的醉了。
“是的,夏老师有什么指教呢?”
夏昭谢靠在门口,吸吸鼻子,眼睛忽然就红了,“你说了,要把三皇的宴会厅留给我的。”
秦砚终于在大脑的角落里搜索到了记忆。
“我的订婚宴可不可以借秦总的面子?”
当时夏昭谢还在跟雷浩相亲,为了气自己,就口不择言说那种胡话。
秦砚略微偏头,颇有些吃味:“你要跟谁用啊?”
夏昭谢眼圈红了,“你凶我。”
秦砚很是无奈:“我没有凶你。”
夏昭谢抽着鼻子,泪珠子一滴滴往出涌。
“你有。”
宴会厅门口人来人往,还有不少眼熟的同事,秦砚替她尴尬的毛病犯了。
“昭昭,我们到那边说。”
夏昭谢虽然脑子昏了,但还知道听话,拉着秦砚的手就走到了一旁。
走着走着,又走不动了。
秦砚没办法,只能把人背起来。
秦砚想着把人先背到顶楼去,自己平常在三皇酒店的房间就在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