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
柳东岳坐在李寒舟的墓前,手中捧著一葫芦烈酒。
此刻的他不復在万妖盟之中的囂张姿態,身影反倒是有些孤寂无助。
“我现在已经带著青蛇族加入万妖盟了,我本来是打算藉助万妖盟的势力重新回到东延州,回归长生观的,从前我一直想的都是怎么跑回去,我是不是很胆小呢”
柳东岳提起葫芦,大口大口的往嘴里灌酒,一行热泪渐渐从眼眶之中浮现。
只身在西庭妖族的地域,他的身边也全都是妖族之人,没有一个人族。
有些话他只能硬生生的憋在心里,想说都不敢说。
唯有此刻在面对直接最亲近之人的尸骨,他才能肆无忌惮的说出来,让自己压抑许久的內心发泄出来。
“可是师叔啊,我现在不想跑了我想待在这里,將整个妖族的力量都整合起来,为师叔报仇,让妖族和人族不再发生大战,就像是师叔你一样,守护人族!”
將想说的话都说完之后,柳东岳擦去眼眶上的泪水,眼神渐渐变得坚毅无比。
“师侄敬师叔一杯!”
柳东岳喝了最后一口,隨后將葫芦中剩下的酒倒在面前,紧接著便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站起身来,朝著远方走去。
哪怕路上的风沙再大,也影响不了半点柳东岳。
只是他还不知道,如今的神闕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神闕国,龙庭。
此时距离天灾降临,冰雪肆虐大地已经过去了半个月的时间。
天穹之上的天气依旧是不见好转,灰濛濛的一片。
若是从天穹朝著整个神闕望去,映入眼帘的便是无边无际,白茫茫的一片,素白的有些渗人。
屋檐之上,街道之中都结成了厚厚的一层冰晶,几乎要將每家每户高高的门槛都要盖住。
北祁军们的身形一刻不停的穿梭在大街小巷之中。
他们裸露在外的手上儘是冻疮,脸色苍白又带著一抹病態的猩红,却像是没察觉到一般,挨家挨户的敲门问好。
有人身上裹著厚厚的被,哆哆嗦嗦的开门回答。
而那些没有回应的,则是被北祁军打开门,將里面被冻死的尸体抬出来,安葬到別的地方。
飞雪肆无忌惮的瀰漫著,悄无声息的掠夺著每个人的性命。
李寒舟的府邸之上,一间厢房之內。
炭火被搁置在中央,火焰不断地在其中跳跃,发出滋滋滋的声响。
“这些天不断地有平民百姓冻死在家中,市面上煤炭的价格也是一涨再涨,已经到了百姓买不起的程度了”
萧天圣坐在木椅之上,讲述著这半个时间內神闕所发生的状况。
他脸上是愁容满面,眉头从始至终都紧皱著。
李寒舟默不作声的听著,也跟著嘆出一口气。
国运消失,天灾肆虐,他们神闕的情况是越发的危急起来,到处都是天寒地冻的情况,连粮食都没发栽种,虽然各地都有储存粮食的粮仓,但也坚持不了多久。
如今的神闕已经到了內忧外患的程度了。
不仅仅是煤炭的价格越来越高,导致百姓怨声载道。 就连神闕的边境也有许多国家动了歪心思,连连挑衅他们,已经不將他们神闕放在眼中。
境界更是莫名的涌现出好几波试图起义反抗的事情,但都被萧天圣以最快的速度,雷霆的手段镇压下来。
虽然一时能够镇压,但时间久了,神闕的情况得不到好转,起义反抗的人会越来越多,到时神闕就算是彻底完了。
不只是萧天圣,就连朝中的文武百官乃至江湖人士都十分忧虑。
在將如今的情况转述了一遍后,萧天圣开口问道:“小寒,那两样布置聚运大阵的阵眼都著落了吗?”
“没有。”
李寒舟摇摇头,阴阳鱼就不提了,在他的本体之上,本体在遥远无比的西庭,不是说去就能直接去的。
而地脉这东西,只能从其他的国家手中討要。
在这半个月的时间之內,他也曾派人去周边其他的国家討要一条地脉,但无一例外都是被无情的拒绝了。
哪怕自己付出多大的代价他们都一口否决,只能无疾而终。
毕竟神闕一直以来都是他们心中的头號大敌,属於一尊不可战胜的巨人。
眼看著这尊巨人马上就要自己倒下了,他们自然乐意见到这一幕,至於向巨人提供帮助,那是傻子才会做的事情。
等巨人倒下自己爭夺那个老大的位置不好吗?
“天灾肆虐,人心惶惶,我们只能一边维持民心,一边想尽办法找到那两个阵眼了,如果还是不行的话”
萧天圣话说到一半,闭上了嘴巴。
李寒舟也明白,如果还是不行的话,那他们就只能想办法去攻打其他的国家,將地脉给抢过来。
不然若是一直耗著,所有人面临的结果不是活活冻死就是活活饿死。
“父皇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去找这两样东西。”
李寒舟神色认真道。
萧天圣的脸上浮现一抹欣慰,他拍了拍李寒舟的肩膀。
“你有这个心就好,但万事不要太过勉强自己,为父还有许多事要忙,就先走了。”
说罢,萧天圣將放在一边的衣袍披上,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