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律令,哪怕是金牌巡察使也不可贸然派遣执法使下界追查,你不可能有这样的权限!你身后,应该站著一位紫金巡察使吧。”季延南自顾自地继续说。
“然老夫记忆中,那十二位紫金巡察使皆有要事,绝不可能为了此类事情而给你权限。所以”
“应该是那位数十年前新晋的候补紫金巡察使,李寒舟,对吧”
“事到如今,季道友纠结这些还有何用处”秦洛天收了淡然表情,转而冷声开口道:“季府季延南,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数十位执法使同时踏步向前,地面震颤。
“完了。”
诸多束缚跪在庭院中的季府子弟们,见状也是毫无挣扎的意思了。
“是啊”季延南仰天长嘆,眼眸里竟是悔恨,开口道:“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只恨当初未曾下狠手,將那螻蚁当场拍死!”
“季道友出身一州之霸主,自然是看轻天下弱小俗子。但谁又能真正预料到,那被你视若螻蚁的俗子,未来成就绝不在你我之下”
秦洛天一语落下,隨即朝著身后挥了挥手。
“將天子困仙鼎拿出来!把季道友束缚住,请回天子府!”
“竟然把困仙鼎也带出来了”季延南苦笑一声道:“秦道友当真是做事做得万全,不愧是天子府金牌巡察使。
“自然。”秦洛天回答道。
季延南听罢,缓缓转过身去,面对季府祠堂,他神色有些恍惚,周身焕然的界也开始逐渐收敛。
季府,要完了。
林涵昇见状,双手掐诀,口中振振有词。
“请宝鼎现身!”
嗡!!!
一座巨鼎自虚空星辰中陡然冒出,缓缓落在庭院当中,紧接著林涵昇手持一道符篆缓缓走了上去。
霎时间,巨鼎光芒大盛,鼎身浮现出一道道玄奥符文,朝著周围扩散出一阵威压。
也就在此时,季延南猛地转身。
“秦洛天!”
他大喝一声,竟是將方才收敛的界威尽数匯聚入手心,迅猛上前,朝著秦洛天所在方向便是一掌拍出。
“哎”秦洛天嘆了口气。
他早有防备,只是轻轻一跺脚,激起一阵涟漪,便是和祠堂外的一只镇兽换了位置,看著威势爆发的季延南,他嘆息开口。
“秦某也是和季道友相识千年了,自然深知季道友不是那般束手就擒之人。”
“是吗”季延南冷笑一声,却也不曾收力转身,竟是將一掌的威力再度扩大了几分。
“也正是相识千年,我也知晓秦道友必定会躲开!”季延南一掌直奔季府中庭。
秦洛天神色一紧,猛地看向那季府中庭。
此时,季府中庭的一间房屋被他一掌余威击中,瞬间倒塌,又猛地炸开,露出其中的一块数丈高的石碑。
而伴隨著季延南那一掌落下,落下的余威使得那石碑產生一道道裂纹。
秦洛天皱眉眺望,看了过去,当看到那布满裂缝的石碑之时,他疑惑无比。
“这是何物”秦洛天喃喃,实在想不通季府为何会在府邸中间立下一块石碑
碑上无任何字跡,仿佛这石碑根本不是为了纪念所用。
然而下一刻,那破碎石碑猛然炸开,露出了一块块带有血色纹路的石头。
“血色石头,这莫非”秦洛天脸色一变。
“这是镇魔碑!”他猛地看向季延南,厉声道:“你季府竟然还在府中镇压了妖物”
他难以置信道:“如此之高的镇魔碑,只怕是镇压了一只魔性极强的妖物。”
远处中庭爆发出一阵涟漪,尘土飞扬,大地传来一阵阵的沉闷震颤。
“吼!”
一声不似人间该有的咆哮,自地底深处轰然炸响。
地面陡然碎裂,爆发出一阵滔天魔气,蔓延至此。首当其衝的,是那些跪在庭院中,被捆缚的季府子弟。
被魔气侵蚀,他们顿时发出一阵惨叫,然而周身被绑缚,疯狂挣扎无济於事。
在这声声咆哮以及魔气的衝击下,顿时便七窍流血,眼神中的光芒迅速黯淡,神魂竟被直接湮灭。
离得稍远的几名天子府执法使,立刻运转灵力抵挡这股滔天魔气,然而却也陡然吐出一口鲜血,脸色煞白如纸。
眾人內心惶恐,猛地转头看向那季府中庭的方向。
只见在那镇魔石碑处,地面裂开的缝隙中,骤然冒出一道巨大利爪,竟是一条魔龙咆哮著钻了出来。
“妖兽!”林涵昇眼眸骇然瞪大。
眼前出现的,是一只魔龙,周身覆盖著暗红色龙鳞,脊背有狰狞骨刺,双目仿佛是燃烧著幽冥火焰一般。
它的身躯长达数百丈,自地面钻出后,便飞跃起来盘踞在季府上空,遮蔽天空。
庞大的龙首缓缓垂下,光是逸散出的气息,就让空间泛起道道涟漪。
这是一头堪比合体境大能的凶物。
“混帐!”秦洛天怒喝一声,他没想到季延南竟如此疯狂,在自家府邸之下,镇压著这等恐怖的存在。
若是让这魔龙逃脱,只怕是半个须界州都將化作魔气炼狱。
“季延南,你拿须界州生灵视作何物”
“自顾不暇,秦道友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季延南冷笑一声,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