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千机带著眾人踏上飞舟。
飞舟缓缓升起,掠过云层,化作一道流光飞速前行,前往旧土。
“想必这次的试炼,比起往年会爭斗愈烈。”几位长老看著远去的飞舟,喃喃自语。
与此同时,诸多势力也纷纷赶往旧土之地。
凌云州內,瑶华仙宗的飞舟上,同样极少露面的长老赵珈苓正在告诫著自家弟子。
“此番试炼,眾弟子相互合作,机缘虽好但万不可因此枉费了自己性命。”赵珈苓万般嘱咐道。
一行女弟子纷纷点头。
“嗯。”
赵珈苓隨即来到飞舟的一间房內,见到了盘膝调息已经数天的徒孙,便颇有些无奈了,嘆了口气。
房间內的竹剑白裙置若罔闻,仍旧合眸修行。
“罢了,有念一在,起码这回宗门不至於和上次一样颗粒无收。”
途中,龙元山飞舟却和荒州天星阁打了个照面。
武涵道人一眼便看穿了为首弟子的深浅,颇有些惊讶,隨后面向带队长老那星承崮讥讽一声。
“天星老头居然把这星辰都给带出来了,你天星阁竟然下得如此血本”武涵道人似有所想,说道:“宗门天骄拼著身死道消取来的宝贝,你这弟子小心別再还回去了。
“武涵道友还是关心自家弟子的好,別將自己一身合体修为葬送在万叶古国里。”星承崮站於飞舟前方淡然开口,却也不敢大意,將自身神念覆盖飞舟,预防偷袭。
“不劳星呈崮道友费心,只等我少主夺了魁首归来。”武涵道人说了一句,忽地转头看向一旁。
竟是一白素样式的飞舟飞速掠过此地,为首一人给两人留下一淡漠面容后便离开此地。
“仙尊宫的飞舟。”星呈崮面容谨慎。
“哼,这墨尘子还是那般傲慢。”武涵道人冷声道,隨后也不再搭理天星阁人了,將飞舟提速后,朝著旧土飞速而去。
紫云山一行人,隨著飞舟前行数日,临近旧土,天地也变得越来越肃静。
飞舟缓停在一片雾气外,云千机收了飞舟,站於诸多弟子之中,望向前方。
“好肃穆的感觉。”岳青望著那片雾气,眉头紧锁,颇有些紧张。
李寒舟站立原地,望著远处若有所思,想到识海那金丹所言,便喃喃道:“这便是万叶古国外瀰漫的沉浮雾气。”
李长寿站在李寒舟身后,不知怎的,他总觉得这片旧土,给他一种莫名的心悸感,好似有鬼魂背后吹凉风一般:“好生不祥的感觉。
“万叶古国就隱匿在这片雾气当中”林渊开口问道,看向云千机。
“”云千机只是微微頷首,隨即抬手过后,便缓步走向雾气当中。
“走吧。”李寒舟开口朝诸多弟子说道。
眾人不敢怠慢,一个个提起十二分精神,鱼贯而入。
一步踏入,天旋地转,仿佛是从一个世界瞬间坠入了另一个维度一般。
冰冷,潮湿,带著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腐朽甜腥味,疯狂地钻入每个人的口鼻。
“唔!”岳青当即发出一声闷哼,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先前还能延伸出数百丈的神识,在踏入此地的瞬间,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仅仅能离体三尺。
三尺之外,便是无尽的灰白与未知,只能依靠最原始的视觉和听觉。
“运转灵力护体,这雾有剧毒!”李寒舟的声音陡然响起,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凝重。
诸多弟子体內的灵力立刻在体表形成一道罡气,抵御著那无孔不入的毒气,但依旧能感觉到一丝丝麻痹感正试图渗透经脉。
“这毒性极强,元婴修士若无特殊防护,在此地恐怕撑不过半日便会化为一滩脓血。”林渊慎重道。
此言一出,几位弟子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此时云千机虽然走在最前方,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笼罩了整个队伍。
眾人能感觉到,从大师叔身上散发出的一股温和而磅礴的力量,悄无声息地中和了大部分毒雾的侵蚀,让他们压力大减。
即便如此,那股深入骨髓的阴冷和压抑感,却丝毫未减。
“大家聚拢,千万不要走散!”李寒舟再次叮嘱道,他的声音成了眾人在迷雾中的主心骨。
李长寿紧紧跟在李寒舟身后,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地方让他浑身不舒服,像是有一双双看不见的眼睛,在雾气深处冷冷地注视著他们,后颈的寒毛一直竖著。
“好好安静啊。”李长寿咽了咽唾沫,声音乾涩。
然而话音刚落,一阵若有若无的诡异笑声毫无徵兆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嘻嘻”
那笑声像是个小女孩,天真烂漫,却又带著一股说不出的邪异。
“谁!”李长寿惊得差点跳起来,警惕地环顾四周。
但目之所及,除了浓雾,便是同伴们同样惊疑不定的脸。
“別被影响心神了!”李寒舟低喝一声,声音中蕴含了一丝灵力,將在场眾人震得一个激灵。
话音未落。
一阵沉重无比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让脚下大地都为之轻微颤动。
紧接著,一个巨大到难以想像的阴影,在他们左侧的浓雾中一晃而过。
那阴影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峦,仅仅是惊鸿一瞥,那股磅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