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仙人后裔吗”李寒舟喃喃道,他自然也听见了。
此时那名药儿的黑纱女子,被一缕瓣散去了压制,暂且治疗了些伤口过后,顿时便起身飞跃到月青莲身旁。
“青莲姐姐,你一定要给药儿做主!”她指著下方苏念一和李寒舟,面色阴狠道:“这贱人杀我师兄,如今还要联合一小白脸对我出手,要杀我!”
封药儿说著,就露出自己脖颈处的血线,以及看著自己断开的秀髮,好似一个凡间告状的顽劣女童。
李寒舟当即耻笑一声。
“这人也不愧是修毒的了,嘴毒心毒,顛倒黑白的本事也不弱。”
“她封药儿跟她兄长封启恆一般不要脸。”苏念一也冷声道,只是想起那些事就面色难看。
月青莲身姿绝世,立於霞光之中,神情淡漠,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听著封药儿那顛倒黑白的哭诉,她並未多看李寒舟和苏念一一眼,事实与否根本不重要。
“伤我姐妹,自然要討个说法。”
李寒舟只觉得可笑。
这便是所谓的仙人后裔,瑶池圣地走出的天之骄女
行事作风,与那山野间的强盗又有何异,绝口不提因果,只看是不是伤人了,不过是披上了一层华丽高贵的外衣。
瑶华仙宗的余琴韵也是怒气十足,当即就要衝上前去。
“不必去。”赵珈苓抬手拦住。
“长老那我等也不能这么看著瑶池和五毒教的人这么欺负念一师妹和”
“有那小子在,没事儿的。”赵珈苓缓声道,抬头看了一眼云千机,喃喃道:“再不济还有他这,幽州煞神。”
余琴韵点头退下。
苏念一冰冷的眸子里,也燃起一簇怒火,她向前一步,声音清冽如冰。
“封药儿,你与你那死去的师兄封启恆,当真是一丘之貉,同样的卑劣无耻。”
“他欲对我下毒,行齷齪之事,被自身剧毒反噬而亡,纯属咎由自取。”
“你数次挑衅,出言不逊,如今更是顛倒黑白,搬弄是非。五毒教的门风,便是如此不堪”
一番话掷地有声,让周围不少修士都听得真切,看向封药儿的眼神多了几分异样。
然而月青莲依旧无动於衷。
她终於將目光投下,落在李寒舟的身上,那眼神,目光傲慢得像是在看螻蚁。
“我不想知道过程,亦或者原因。我只知道你伤我姐妹了。”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现在,你,小白脸自断一臂,向药儿妹妹磕头道歉。”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月青莲这种极致的霸道给震慑住了,这已经不是偏袒,而是赤裸裸的欺压。
紧接著,月青莲目光转向苏念一,眼眸皱起,神情难看好似觉得噁心一般,语气愈发冰冷。
“至於你,自废修为,隨药儿妹妹返回五毒教,听候发落。”
“如此,今日之事,可了。”
那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在决定两只螻蚁的生死,理所当然,天经地义。
封药儿脸上露出怨毒而得意的笑容,她死死盯著苏念一,冷笑著,仿佛已经看到了她沦为废人,被自己百般折磨的悽惨下场。
“敢惹我,敢伤我,甚至还敢杀我这就是下场!”封药儿面带怒容邪笑著。
周围弟子一片譁然。
“这也太过霸道了吧,这这就是瑶池圣地的行事风格吗”
“毕竟人家有那个底气,瑶池王母乃是真正的仙人存在,俯瞰无垠大陆,谁敢忤逆她的传人”
人群中响起压抑不住的惊呼与议论,所有人都觉得心头髮寒。
面对这样的庞然大物,道理,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也对,道理又不是给强者说的,而是强者制定给弱者看的。
然而,作为事件中心的李寒舟,脸上的讥讽之色却愈发浓郁,他忽然笑出了声。
笑声不大,在这死寂的氛围中却显得格外刺耳。
月青莲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抹不悦。
这是第一次,有人敢在她下达“法旨”之后,用笑声来回应。
“你笑什么”她冷冷地问道。
李寒舟抬起头,目光如剑,直刺月青莲那双高高在上的眼眸。
“瑶池传人,口气挺大。我若不呢”
李寒舟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月青莲脸庞上终於浮现出一丝真正的寒意。
周遭的空气温度骤然下降,一片片晶莹的莲瓣虚影在她周身浮现,每一片都蕴含著恐怖道韵。
“这世间,从无人敢拒绝我。”她淡淡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极致的漠然。
“既然你选择了一条死路,那便怨不得旁人。你也会很荣幸,会成为我座下莲池中不错的肥料。”
“难说。”李寒舟紧握手中剑。
话音落下,那漫天莲瓣光芒大盛,杀机如潮水般向著李寒舟倾泻而下。
其他宗门却也在此时將目光转移到云千机身上。
这位煞神要出手吗
也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声无比爽朗,却又带著几分慵懒的大笑,自天边滚滚而来。这笑声仿佛带著一种奇特的魔力,瞬间便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