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赌一把!”修士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地开口。
没钱总不能一直在这儿耗著,他环视一圈,目光凶狠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你们有钱,老子没有!”
他目露凶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了邻近的左右两口,並排停靠的黑棺上。
修士体內灵力轰然运转,竟是不再有半分犹豫,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奔左手边那口黑棺衝去。
“老子就不信这个邪,富贵险中求。”留下一句怒吼,引得眾人一片譁然。
“刘莽这廝拼了。”
“他选了左边那口。”
然而就在壮汉刘莽动身的同一剎那,一个尖脸修士,眼中闪过狠戾,朝著与刘莽相反的方向,扑向了右手边那口黑棺。
恰好是临近两人最近的棺材,至於还有一个,则是停放在李寒舟身前。
一个选左,一个选右。
这到底哪口才是生路亦或者,全部都是绝路。
那些尚未交钱的修士看了过去。
修士猛地一把推开棺盖,怒道:“老子不可能道运一直差!”
沉重的棺盖应声滑开,露出了其中黑洞洞的空间。
空的,里面什么都没有。
死寂的空旷,在此刻却代表著无上的生机。
见状,刘莽脸上的狰狞瞬间化为一种极致的狂喜,他粗獷的脸上肌肉扭曲,爆发出震天的狂笑。
“哈哈,我就说我道运尚好!老子赌对了!”
笑声中,他没有半分犹豫,手脚並用地爬了进去,生怕这天降的活路下一秒就会消失。
棺盖合拢,那口黑棺载著他的狂笑与希望,滑向湖心处,渐行渐远
他成功了。
看到这一幕,剩下的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左边,左边是生路!”
“刘莽那莽夫,运气竟真这么好!”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著羡慕、嫉妒,然也是瞬间,他们齐刷刷地转向了另一边,那个扑向右棺的尖脸修士。
那名修士的运气显然没有那么好。
在他推开棺盖的瞬间,一股黑气裹胁著无数触手瞬间出现。
那修士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下一刻整个人被无数只触手捲入其中,棺盖重重合上,留在湖滩上一道刺目的血跡。
一半生,一半死。
这残酷的现实,让剩下的人如坠冰窟。
也在此时,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匯聚在了一直在观望的李寒舟身上。
修士们內心无比挣扎。
一边想著刘莽那道运极佳走上生路的样子,一边又是数名修士惨死在棺材里的惨状。
“我还是安心交钱吧。”有修士嘆了口气,从储物袋中拿出灵石。
他可不相信自己的道运,而且钱没了可以再赚,命要是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毕竟有句话说得好,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过於人死了钱没了。
更何况,只要能活著度过这片鬼湖,进入万水宫深处得到一点机缘,什么都值得了。
这笔帐,谁都会算。
此人將灵石交给李寒舟,李寒舟也毫不犹豫地指了指离他最近的那个棺材。
那人一愣,隨后皱著眉头打开了棺材。
棺材是空的,也代表是一条生路。
有了这个前车之鑑,再无人敢有异议。
“我也给!”一个修士咬了咬牙,从储物袋里颤颤巍巍地摸出一个沉甸甸的袋子,脸上满是肉疼的表情,像是割自己的肉一样,递到了李寒舟面前。
“前辈,这是两千极品灵石,您点点。”李寒舟收入囊中。他抬手,指向不远处刚刚飘来的一口黑棺。
那修士掀开棺盖一看,里面果然是空的,又是一条生路。
他狂喜地钻了进去,合上棺盖,棺材便载著他,安然无恙地飘向了湖心。
眾人见状,再无半分犹豫,一个个爭先恐后地凑上前去,將自己的全部身家奉上,只为换取一条生路。
“前辈,这是我的!”
“前辈,还有我!”
李寒舟来者不拒,一手收钱,一手指向安全的棺材。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面无表情,像一个尽职尽责的摆渡人,只不过他收的船票,贵得离谱。
湖岸边上演著极其荒诞的一幕。
一口口黑棺不断从湖面飘来。
一群修士排著队,將自己积攒多年的血汗钱,恭恭敬敬地交到一个人手中,然后便满怀感激地躺进那不祥的棺材里,飘向湖泊深处。
湖岸边,伴隨著最后一名散修將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交到李寒舟手中,这场荒诞的交易也终於接近了尾声。
送走最后一人。
至此,除了李寒舟,这死寂的湖岸边再无其他人。
好似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和湖水腐朽的气息,似乎也淡了许多。
身后依旧是万水天瀑的轰鸣声。
李寒舟站在湖边,目光幽深,他凝望著那湖泊深处。
此时有一黑棺缓缓飘来他身边,是一口生路棺材。
不过李寒舟却並没有选择上棺材,反倒是转身来了一僻静地方。
万水天瀑之外。
巨大的水幕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