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一柄卫所制式的强弓!弓弦如满月,一支缠绕着微弱淡金文气的狼牙重箭,箭簇闪烁着寒芒,同样精准地锁定了他!那箭矢上凝聚的意志,带着一种锁定灵魂的威压!
父子二人,一前一后,一近一远,形成绝杀之局!
“你们……不能杀我!我是炼兽宗堂主!杀了我,分舵主不会放过……” 炼兽宗堂主的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形,试图用后台恐吓。
“分舵主?” 林大山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弧度,“他很快就会去陪你了!”
话音未落!
林大山动了!人刀合一,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青金闪电!刀意霸道绝伦,封锁了炼兽宗堂主所有闪避的空间!
与此同时!
嘣——!
弓弦震响!林自强射出了那凝聚了他最后意志的一箭!箭矢离弦,淡金色的意志在箭杆上流转,发出尖锐的破空厉啸,后发先至,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地射向炼兽宗堂主因惊骇而微微露出的咽喉要害!
炼兽宗堂主瞳孔骤缩!他感受到了前后夹击的致命威胁!他尖叫着,疯狂催动魔元,黑袍鼓荡,试图凝聚护身魔罡,同时身形急闪!
嗤!
淡金色的狼牙重箭,带着林自强守护的意志,如同烧红的钉子,瞬间洞穿了他仓促凝聚的魔罡,狠狠扎进了他的左肩!文气爆发,疯狂侵蚀他的魔元!
剧痛让他身形一滞!
就在这瞬间!
青金色的刀光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而下!带着林大山滔天的怒火和必杀的意志!
“不——!!!” 炼兽宗堂主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刀光一闪而过!
黑袍身影猛地僵在原地。一道细细的血线,从他额头正中,笔直地向下蔓延,穿过鼻梁、嘴唇、咽喉、胸膛……直至胯下。
噗嗤!
血线骤然扩大!炼兽宗堂主的身体,连同他手中的骨哨,被这霸绝天地的一刀,从中整齐地劈成了两半!污浊的内脏和暗红的血液如同炸开的烟花,喷溅在冰冷的雪地上!
炼兽宗堂主,陨!
然而,就在他被劈开的刹那,那碎裂成两半的骨哨中,一道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血色流光,如同拥有生命般,猛地挣脱出来,瞬间穿透了混乱的战场和弥漫的血雾,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射向东南方——隔壁潮州陆川县法留山的方向!瞬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林大山和林自强几乎同时感应到了那道诡异的血光!两人脸色同时一变!
“不好!是传讯血符!” 林大山眼神一凝,立刻认出了那东西!那是炼兽宗高层临死前,以自身精血和魂魄碎片为引,向特定目标传递最后信息的歹毒秘术!极难拦截!
“法留山……” 林自强望着血光消失的方向,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他知道那个地方!那是炼兽宗在岭南道的一个重要分舵所在!其舵主,传闻乃是……钢骨境强者!
虽然斩杀了强敌,但这最后的传讯血符,却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预示着更大的风暴,已然在酝酿!
随着炼兽宗堂主和血瞳魔猿的陨落,本就失去统一指挥的兽潮彻底崩溃!剩余的玉骨境、铁皮境蛮兽兽人,在苏家供奉和林大山如同砍瓜切菜般的追杀下,纷纷毙命!低阶兽群更是四散奔逃,被士气如虹的海城军民分割围剿。
当最后一声兽吼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彻底平息,海城,这座经历了地狱般一夜的城池,终于迎来了惨烈的胜利。
尸积如山,血流成河。残破的城墙上,幸存的士兵拄着断裂的兵器,望着城外堆积如山的兽尸和城内满目疮痍的惨状,劫后余生的狂喜过后,是无尽的疲惫和悲恸。哭泣声、伤者的呻吟声,在弥漫着浓重血腥味的寒风中飘荡。
林大山扶着重伤力竭、几乎站不稳的父亲林自强,站在残破的城楼最高处。父子二人浑身浴血,如同从血池中捞出来一般。
他们身后,是残破但依旧飘扬的海城战旗。
身前,是刚刚从地狱血火中挣脱、沐浴着惨淡晨光的城池。
而东南方的天际,法留山的方向,仿佛笼罩着一层更加深沉、更加令人心悸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