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备!”林自强勒住马缰,声音冰冷。他翻身下马,目光如同刮骨钢刀,扫过这片修罗场。
张校尉、王校尉以及数十名铁皮境精锐亲卫无声散开,迅速占据有利地形,弓弩上弦,刀剑出鞘,警惕地指向幽深的矿洞和两侧陡峭的山崖。浓郁的血腥气和残留的狂暴妖气,让这些身经百战的战士也感到皮肤发紧。
林自强走到一具相对完整的守卫尸体旁蹲下。死者是一名年轻的都尉,穿着代表玉骨初成的精铁胸甲。此刻,那坚硬的胸甲上,赫然印着一个深陷的、边缘布满细小锯齿状撕裂痕的爪印!爪印周围,皮肉和金属被一种粘稠的、散发着腥臭的暗绿色液体腐蚀得滋滋作响!
“锯齿毒爪……还有腐毒涎……”林自强眼神冰寒。这是炼兽宗驯养的几种标志性妖兽的特征!他伸手在爪印边缘沾了一点尚未凝固的粘稠暗绿色毒液,指尖传来强烈的腐蚀刺痛感,钢骨境皮膜下金光微闪,才将那毒素强行湮灭。
“是炼兽宗的畜生!”王校尉咬牙切齿,看着同僚惨死的模样,双目赤红。
“不止。”林自强站起身,目光投向矿洞深处那沉闷的挖掘声。“两个玉骨境的气息残留……小成境界。还有……很多混杂的、被强行催发提升的驳杂气血,像是……用了某种禁忌手段强行灌顶的教徒。”
“趁换防之际突袭……好毒!”张校尉脸色铁青。守矿队轮换的间隙,正是防备最松懈之时。
林自强不再言语,迈步走向那如同巨兽张口的矿洞。每一步踏出,脚下的泥泞都微微下陷。他周身的气息越发沉凝内敛,皮肤下流转的淡金色泽却愈发明显,如同熔岩在冰层下奔涌。袖中那枚“血髓妖令”的悸动,随着靠近矿洞,变得越发清晰和……渴望?
“张校尉,带一队人守住洞口,布下拒马弩阵,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去!”
“王校尉,随我进洞!其余人,五人一组,交替掩护,跟进!”
命令简洁而森然。
“是!”众人轰然应诺。
踏入矿洞,光线骤然昏暗。洞壁上插着的火把大多已熄灭,仅存的几支在阴冷的穿堂风中摇曳不定,将嶙峋的岩壁和地上的斑驳血迹映照得如同鬼域。浓烈的血腥味、硝烟味、腐臭味混杂在一起,几乎令人窒息。
越往里走,景象越是惨烈。守卫的尸体越来越多,死状也越来越凄惨。断臂残肢随处可见,墙壁上溅满了粘稠的血浆和碎肉。显然,守军曾进行过极其惨烈的抵抗,但实力悬殊太大。
“强哥!这边!”王校尉眼尖,在一条岔道口发现了几具穿着与守卫不同服饰的尸体。这些人衣衫褴褛,布料上绣着扭曲的兽形图案,正是炼兽宗底层教徒的打扮!他们死状同样可怖,有的被利器洞穿,有的被重手法震碎了内脏,显然是守军中那两位玉骨初成都尉的临死反扑!
“赵都尉!钱都尉!”王校尉认出其中两具身首分离、却依旧保持着战斗姿态的尸体,虎目含泪。正是负责此矿守卫的两位玉骨初成都尉!他们身边倒伏着不下十具炼兽宗教徒的尸体,其中甚至有两位气息明显达到铁皮境圆满的百夫长!显然,两位都尉是以命搏命,拼掉了对方不少精锐!
林自强蹲下身,仔细查看两位都尉的伤口。赵都尉胸前一个碗口大的血洞,边缘焦黑,残留着狂暴的火系妖力。钱都尉脖颈被利齿咬断,伤口发黑肿胀,显然中了剧毒。
“一个擅长火系妖法,一个驱使毒兽……果然是炼兽宗堂主级的手段。”林自强的声音冷得掉渣。他伸出手,轻轻合上两位都尉怒睁的、写满不甘的眼睛。“你们的仇,我林自强,必以血偿!”
就在这时,矿洞深处那沉闷的挖掘声骤然加剧!同时,一阵癫狂的、带着浓重血腥味的嘶吼隐隐传来,伴随着某种令人心悸的、如同心脏搏动的沉闷声响!
咚!咚!咚!
那声音穿透层层岩壁,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狠狠敲打在每个人的心脏上!王校尉和周围的铁皮境亲卫脸色瞬间发白,气血都为之微微一滞!
“不好!他们真的在动矿脉核心!”王校尉骇然失色。
林自强眼中寒芒爆射!他清晰地感觉到,袖中那枚“血髓妖令”在此刻变得滚烫无比,仿佛要挣脱束缚!令牌背面那三个扭曲的妖文,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散发出强烈的吞噬与渴望的意念!而更深处传来的那“心脏搏动”声,竟与这妖令的悸动隐隐产生了某种……共鸣?!
“走!”林自强低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金色流光,不再顾忌声响,朝着矿洞最深处那血腥与诡异交织的源头,暴射而去!
王校尉一咬牙,强压下心头的不适,带着精锐亲卫紧随其后。沉重的脚步声和铠甲碰撞声在幽深的矿洞中回荡,如同敲响了复仇与毁灭的战鼓。
炼兽宗的毒牙,终于再次亮出,直刺海陆川府最致命的元石命脉!而林自强掌中的钢骨与那枚诡异的妖令,即将直面那来自矿脉深处的、令人不安的“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