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拱卫中枢、临危受命的重责!刀口舔血,九死一生!绝非儿戏!”林自强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冰锥刺骨,“今日起,收起尔等在童子军中的傲气与侥幸!在这里,你们不再是什长,只是三个最弱的兵!一切,从零开始!”
“是!”三人心中一凛,齐声应诺,眼神更加专注。
“特训第一项,”林自强抬起手,指向平台边缘堆放着的一堆东西——那是三块形状不规则、但大小相仿、通体乌黑的矿石!每一块都足有磨盘大小,散发着金属的沉重质感。“负重!举石!”
“此乃‘沉铁矿石’,密度远超寻常铁石。每块重约八百斤!”林自强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举过头顶,坚持半个时辰!中途落地,加罚一个时辰!支撑不住,滚回童子军!”
八百斤!
林小丫三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他们虽已是石皮境,力量远超常人,但石皮境大成圆满的极限力量也不过千斤左右!这八百斤的沉铁矿石,还要举过头顶坚持半个时辰?!这简直是要命!
彭铁牛看着那黑沉沉的矿石,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骇然。林二狗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嘴角抽了抽。唯有林小丫,眼神在最初的震惊后,迅速化为一片沉凝的坚定!她没有任何犹豫,第一个大步走到矿石堆前,深吸一口气,腰马下沉,双手抱住一块比她人还宽的巨大矿石!
“喝——!”一声清叱!少女纤细的腰肢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双臂筋肉瞬间贲张,石皮境圆满的气血之力毫无保留地运转!那沉重的沉铁矿石竟被她硬生生抱离地面!她牙关紧咬,小脸憋得通红,额角青筋暴起,双臂颤抖着,一点点将那恐怖的重量向上托举!动作缓慢而艰难,却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意志!
彭铁牛和林二狗见状,也狠狠一咬牙,不再犹豫,各自冲向一块矿石!怒吼着发力!
沉重的矿石被艰难地举起,三人如同三尊负重前行的石像,在凛冽的山风中,在冰冷的岩石平台上,开始了这残酷特训的第一课!汗水瞬间浸透了他们的皮甲,顺着脸颊滴落在冰冷的岩石上,瞬间凝结成冰珠。沉重的压力让他们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肌肉如同被撕裂般剧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腑,带来火辣辣的痛感!
林自强如同铁铸的雕像,站在平台中央,目光冰冷地注视着三人,没有丝毫怜悯。张秀云看着林小丫那摇摇欲坠却依旧死死支撑的倔强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更多的是敬佩。
时间,在沉重的喘息和骨骼的呻吟中,一点点流逝。日头彻底沉入西山,清冷的月光洒落平台,给这残酷的画面镀上一层冰冷的银辉。
距离铜鼎山训练平台数百丈外,一处被浓密枯藤和嶙峋怪石遮蔽的幽暗山坳里。
一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如同壁虎般紧贴在冰冷的岩壁上。他收敛了所有气息,连心跳都压到了最低。一双眼睛,透过枯藤的缝隙,死死地盯着远处平台上的景象。那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惊惧、扭曲的渴望,以及一种病态的快意。
正是林小树!
他看到了林小丫三人那痛苦挣扎的模样,看到了林自强那冷酷无情的监督。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怨毒在他心中翻涌。那本该是他的位置!那残酷的特训,本该是他承受的荣耀与磨砺!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扫过平台边缘那道鹅黄色的、安静伫立的倩影——张秀云。最终,又死死地钉在了林自强身上。
就在这时!
他贴身藏在胸口内侧、那枚得自炼兽宗余孽的诡异暗红令牌——“血髓妖令”,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一股冰冷、滑腻、带着无尽贪婪和兴奋的意念,如同苏醒的毒蛇,狠狠刺入他的脑海!
令牌背面的三个古老妖文,在黑暗中散发出微弱的、令人心悸的暗红血芒!那光芒仿佛拥有生命,贪婪地汲取着远处平台方向传来的某种……极其细微、却异常吸引它的波动!
林小树浑身剧震!他猛地捂住胸口,脸上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眼中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一种近乎沉沦的迷醉!那令牌传递来的意念,疯狂地指向一个方向——红草堡!节度使府邸!那个襁褓中的婴孩!
“呃啊……”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野兽般的低吼从他喉咙深处挤出。他死死咬住嘴唇,鲜血渗出,才勉强压制住那股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疯狂意念。
他最后看了一眼远处平台上那沐浴在月光下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怨毒与挣扎。随即,他如同受惊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滑下岩壁,迅速消失在浓重的山影之中,只留下岩壁上几道被指甲深深抠出的、带着血丝的抓痕。
铜鼎山上,寒风呼啸。
训练平台,负重举石的三人,依旧在痛苦中坚持。
林自强负手而立,目光如电,扫视着平台四周的黑暗。他敏锐地感觉到,似乎有一道极其微弱、充满恶意的视线,刚刚从某个方向扫过。但当他凝神感知时,那感觉又如同鬼魅般消失了。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目光变得更加深邃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