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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血城同歌(1 / 3)

墨绿雷鞭残留的湮灭气息如同跗骨之蛆,在夜空中缓缓弥散,留下道道触目惊心的空间裂痕。炼兽宗总舵主踏于黑云之上,那双巨大的、如同墨绿色漩涡的眼眸,冰冷地扫视着下方如同地狱血池般的海陆川府城。

城墙垮塌的巨大豁口处,残肢断臂与海兽的破碎甲壳、粘稠的血液混合冻结,形成一片暗红狰狞的冰泥沼泽。林大山拄着那柄卷刃崩口的玄铁重剑,魁梧的身躯如同血染的铁塔,死死钉在缺口最前沿。每一次沉重的喘息都带出血沫,脚下冻结的血泥几乎没过脚踝。他周身钢骨之力黯淡,皮肤上纵横交错的伤口深可见骨,翻卷的皮肉被寒风一吹,瞬间结上一层薄薄的血霜。他身后,是同样浑身浴血、相互搀扶着才能勉强站立、眼神却依旧凶狠如狼的残存府兵。玄铁重剑斜指前方兽潮,剑尖兀自滴落着粘稠的兽血,无声地宣告着:此路不通!

城墙之上,残存的垛口后,幸存的守军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一般,倚靠着冰冷的、布满刀痕箭孔的砖石,大口喘息。滚烫的汗水混着血水从额角淌下,在冰冷刺骨的寒风中迅速冻结,糊住了眉眼。许多人兵器早已折断或卷刃,只是麻木地握着。更远处,三道血色的身影如同屹立在尸山血海中的礁石。血燕青锋半跪在地,暗红色的斗篷几乎被撕成碎片,露出下面精悍却布满深可见骨爪痕的躯体,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冻结的血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暗红冰坑。另外两名血燕背靠背站立,气息同样紊乱不堪,手中短刃低垂,刃尖滴血,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死死锁定着黑云中那道恐怖的身影。

城外的兽潮,同样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冰封的江面上,漂浮着密密麻麻、堆积如山的海兽尸体,破碎的甲壳、断裂的触手、冻僵的鱼尾层层叠叠,几乎将破碎的冰窟重新堵塞。污浊的江水被染成了深褐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浓烈腥臭。残存的海兽在血腥味的刺激下依旧躁动不安,发出低沉的嘶吼,却暂时失去了大规模冲锋的凶性,只在滩涂上焦躁地徘徊,舔舐着同伴和自己身上的伤口。几头气息强横的钢骨境蛮兽伏在尸堆中,发出痛苦的喘息,巨大的伤口处流淌着墨绿色的粘稠血液,显然也遭受了血燕和林大山致命的打击。

惨烈!绝对的惨烈!

双方都如同伤痕累累、濒临极限的凶兽,在寒冷的冬夜里喘息,舔舐着深可见骨的伤口,积蓄着下一次搏命的力量。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只有寒风刮过残破城垣的呜咽,伤者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以及城外海兽低沉的嘶吼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令人窒息的末日图景。

府衙深处,那尊新铸的镇府巨鼎光芒已彻底黯淡,如同蒙尘的凡铁。鼎下,林大山在发出那声决绝的“杀”字后,便因力竭和反噬陷入半昏迷状态,被亲卫拼死抢回,此刻正躺在临时铺就的草席上,由医官紧急处理着身上狰狞的伤口。浓郁的血腥味和刺鼻的金疮药气息弥漫在压抑的空气中。

林自强拖着沉重如灌铅的脚步,一步步走在残破的城墙上。每一步落下,脚下冻结的血泥都发出细微的碎裂声。他周身那层青金色的光泽早已褪去,只留下布满细密裂纹、如同破碎瓷器般的皮肤,以及深可见骨的焦黑鞭痕——那是硬撼法则之雷留下的烙印,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五脏六腑撕裂般的剧痛。手中的战刀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仿佛随时会崩碎。他脸色惨白如金纸,唯有那双眼睛,依旧燃烧着不熄的火焰,深邃而疲惫,扫过每一个浴血奋战后幸存的身影。

“镇…镇守使大人…” 一名倚在断壁残垣下的年轻府兵,左臂齐肩而断,伤口只用烧红的烙铁草草烫过,散发着焦糊味。他看到林自强走来,挣扎着想站起来行礼,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冷气,冷汗瞬间布满额头。

林自强在他面前停下,蹲下身。动作牵动了内腑伤势,让他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却被他强行压下。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沾满血污和尘土的手,轻轻按在年轻士兵那因剧痛和失血而冰凉颤抖的右手上。

一股温和而坚韧的力量,带着一丝奇异的暖流,顺着林自强的手掌缓缓渡入士兵体内。并非疗伤,而是暂时压制那撕心裂肺的剧痛,驱散刺骨的寒意。这是钢骨大成者凝练自身气血本源才能做到的,代价是自身伤痛的加剧。

年轻士兵只觉得一股暖流涌入,那几乎要吞噬理智的剧痛瞬间减轻了大半,冰冷的身体也恢复了一丝暖意。他愕然抬头,对上林自强那双深邃、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眼睛,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只有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

林自强默默收回手,从腰间解下自己的水囊——里面装的并非清水,而是高度烈酒。他拔掉塞子,浓郁的酒气瞬间散开。他小心地倒出一些在掌心,用烈酒浸湿一块相对干净的布条,然后极其轻柔地擦拭着士兵断臂处那狰狞的伤口边缘,将凝固的血污和泥土一点点清理干净。动作专注而沉稳,仿佛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烈酒刺激伤口的剧痛让士兵身体猛地一颤,但他死死咬住嘴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看着镇守使大人那沾满血污、骨节分明、此刻却无比轻柔的手。

这一幕,落在周围无数双疲惫、绝望、痛苦的眼睛里。

林自强处理完这个士兵的伤口,又走向下一个。一个腹部被划开、肠子差点流出的老兵,他小心地用烈酒清洗伤口,用布条暂时裹紧。一个被兽爪拍碎了半边脸、血肉模糊的青年,他沉默地清理着伤口边缘,动作依旧轻柔…他没有说话,没有豪言壮语,只有那沉默而专注的身影,在冰冷的城墙上,在刺鼻的血腥中,传递着一种无声的力量。

他走到一处相对完好的城楼角落。这里躺着十几个重伤员,医官和帮忙的妇人正手忙脚乱地处理着。血腥味浓得化不开。一个断了双腿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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