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的彩线!紧随其后的幽蓝龙舟,船头几乎贴着赤红龙舟的船尾掠过,带起的劲风将赤红龙舟尾部的旗帜刮得猎猎作响。
胜负已分!
短暂的死寂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赢了!赤龙堂赢了!楚爷威武!”
“魁首!魁首是楚爷!”
“好!好一个后生!”
岸上的声浪几乎要将天穹掀翻。彩台上,陆川郡守抚掌大笑,连声道好。楚风船上的汉子们更是激动得扔了船桨,振臂狂吼,互相捶打着胸膛,宣泄着胜利的狂喜。汗水、河水、甚至溅上的蛮鱼血污混在一起,流淌在他们坚毅的脸上,却掩不住那纯粹的、属于胜利者的光芒。
楚风缓缓收桨,胸膛微微起伏,额角的汗珠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滴落。他脸上并无太多狂喜,只是眼底掠过一丝如释重负的锐芒,目光扫过不远处那条缓缓停下的幽蓝龙舟。蓝玉麟站在船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方才那点阴冷的笑意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毫不掩饰的怨毒和冰冷杀意,死死钉在楚风身上。
楚风平静地移开目光,仿佛只是瞥了一眼无关紧要的浮萍。他弯腰,从船板角落拿起一个粗陶酒坛,拍开泥封。一股浓烈、辛辣、带着奇异硫磺气息的酒香顿时弥漫开来,正是驱邪避毒的雄黄酒。他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几大口,火辣的酒液滚过喉咙,驱散了几分激战后的疲惫,也让眼神更加清亮锐利。
“楚爷,请!”郡守府的司仪官满面红光,在数名捧着红绸托盘的衙役簇拥下,站在彩台中央,朗声高呼。托盘上,那枚以赤金丝线缠绕、象征着龙舟魁首的无上荣耀的“金鳞囊”,在正午的阳光下闪耀着令人心醉的光芒。
楚风将酒坛随手递给身边一个激动得满脸通红的兄弟,整了整并未凌乱的粗布短褂,迈步踏上通往彩台的木阶。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踏在鼓点上,岸上震天的欢呼声似乎成了他登台的背景乐章。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有崇拜,有敬畏,也有潜藏于喧嚣之下的冰冷审视。
当他踏上彩台最高处,距离那枚金光闪闪的金鳞囊仅有一步之遥时,郡守大人捋着胡须,笑容满面地正要亲自递上。
变故陡生!
一直站在郡守侧后方,作为“澜沧阁”代表观礼、脸上勉强挤出几分笑容的蓝玉麟,眼中最后一丝伪装的平和瞬间被狰狞的戾气撕碎!
“楚风!这金鳞囊,你也配?!”
厉喝如毒蛇吐信,尖锐刺耳。蓝玉麟右手猛地探入怀中,狠狠一扯!他腰间悬挂的那只绣工精美、散发着淡淡药草清香的锦缎香囊,竟被他自己猛地撕裂!
“噗——”
并非预想中的香粉药末,而是一大蓬浓稠得近乎液态的灰绿色烟雾,如同活物般猛地炸开!那烟雾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气,甫一出现,便发出滋滋的轻微腐蚀声,空气仿佛都被污染、扭曲!灰绿色的瘴气瞬间膨胀,如同一个张牙舞爪的妖魔,直扑近在咫尺的楚风面门!速度之快,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这毒烟歹毒无比,显然是精心炼制,一旦吸入或沾身,后果不堪设想!
更致命的是,在毒烟爆开的瞬间,一点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幽蓝寒芒,如同潜伏在毒瘴中的毒蛇之牙,借着烟雾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激射而出!目标,直指楚风咽喉!那是一枚细如牛毛、淬着诡异蓝光的毒针!
阴险!狠辣!一击毙命!
“啊——!”彩台上离得近的几位耆老和商会代表,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骇得失声尖叫,下意识地就要后退躲避那可怕的毒瘴。郡守大人更是惊得脸色煞白,僵在原地。
灰绿色的毒瘴带着刺鼻的腥甜,已扑至楚风鼻端,那点致命的幽蓝寒芒更是已近在咫尺!
楚风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
然而,他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惊惶,嘴角反而向上扯开一个冷冽到极致的弧度。那弧度里,是冰封的杀意,是对这拙劣伎俩的极致嘲弄。
“哼!”
一声冷哼,如冰珠坠地,瞬间冻结了周遭的混乱和尖叫。
就在那浓稠毒瘴即将将他吞噬、毒针即将吻上他咽喉皮肤的刹那,楚风动了!他并未后退,也未曾闪避那肉眼难辨的毒针,反而做了一个在所有人看来都匪夷所思的动作——他猛地张口!
“呼——!”
一股浓烈无比、带着雄浑热力和奇异硫磺辛辣气息的酒雾,如同压缩到极点的赤色风暴,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那正是他登台前刚刚灌下的、最普通不过的端午雄黄酒!
酒雾离口的瞬间,仿佛被注入了无形的烈焰与剑气!赤红色的酒液雾气在空中剧烈翻腾、凝聚、压缩!没有炫目的光芒,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股纯粹到极致的、斩破一切邪祟的凛冽意志轰然爆发!
嗤啦——!
如同滚烫的烙铁按在了浸透油脂的破布上!那看似汹涌粘稠的灰绿色毒瘴,在接触这赤色酒雾凝成的无形锋刃瞬间,发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刺耳撕裂声!浓稠的毒烟被硬生生从中剖开,如同被一柄无形的烧红巨剑斩过!
霸道!刚烈!摧枯拉朽!
毒烟被强行劈散、灼烧、蒸发!那股令人作呕的甜腥气瞬间被雄黄酒特有的、更加强烈的驱邪硫磺气息粗暴地冲散、取代!
那道隐藏在毒瘴中、阴险致命的幽蓝毒针,更是在这赤色酒雾形成的无形锋锐气劲冲击下,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叮”的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毒针上淬炼的诡异蓝光瞬间黯淡、湮灭,针体被那股沛然莫御的阳刚劲气震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