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震惊,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狂热的复杂光芒!年初那个悍勇无畏的下属……如今竟已成长到如此地步?!
女相端坐的身影,在竹帘之后似乎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置于膝上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却又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激动暖意。
最震撼的,莫过于周衍!
他锐利如鹰隼的眼眸,死死锁定在林自强身上!看着那残破身躯中爆发出的、如同浴火重生般的磅礴力量与更加凝练纯粹的刀意锋芒!他冰冷如万载寒冰的心湖,第一次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小子……竟然在自己的寂灭寒锋下……突破了?!
这份韧性!这份天赋!这份在绝境中爆发的潜能!
这哪里是凶顽?这分明是……南汉国未来真正的希望!是足以撑起这片腐朽天空的……脊梁!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痛惜与……爱才之心,如同汹涌的暗流,瞬间冲垮了周衍心中仅存的那一丝因吴珣命令而产生的冰冷杀意!他不能让这颗刚刚在绝境中绽放出璀璨光芒的新星,在自己手中陨落!更不能让吴珣那阉狗的毒计得逞!
周衍眼中寒光一闪,周身那冰冷刺骨、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如同退潮般瞬间收敛!他手中那柄狭长弯刀,刀身轻颤,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随即缓缓归入刀鞘。刀鞘上镇压蛮兽的符文光芒,也随之黯淡下去。
他向前一步,声音依旧冰冷,却不再蕴含那冻结生机的杀意,反而带着一种金铁交鸣般的郑重:
“林自强。”
林自强强忍着突破后的气血翻腾与灵魂刀意的剧烈消耗,挣扎着挺直脊梁,抹去嘴角的血迹,目光如燃烧的星辰,毫不退缩地迎向周衍!
“刀意纯粹,临战突破,以雷音小成之境,接我寂灭寒锋一刀而不死。”周衍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死寂的演武场,“你之天赋、韧性、意志,皆属上上之选!南汉年轻一辈,当属魁首!”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剿兽司指挥使周衍,亲口承认林自强为年轻一辈魁首!这是何等的赞誉?!
周衍目光如电,扫过林自强身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和依旧沸腾的战意,话锋陡然一转,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然,境界之差,非意志可弥。你已力竭,刀意受创,再战无益,徒伤根基。”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带着剿兽司指挥使的绝对威严:
“此战,胜负已分!”
“林自强,你——认输!”
“认输”二字,如同定海神针,狠狠砸下!也砸碎了吴珣最后的幻想!
林自强微微一怔。他看着周衍那双锐利眼眸深处一闪而逝的复杂光芒——有关切,有警示,有期许,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保护!瞬间,他明白了这位曾经上司、如今对手的用意!
以退为进!保全自身!来日方长!
胸中翻腾的战意与不屈,如同被投入冰海的岩浆,迅速冷却、沉淀。一股巨大的疲惫和灵魂深处刀意的刺痛感汹涌袭来。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味,对着周衍,抱拳,躬身。
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薪火不灭的沉静:
“谢周大人指点!林自强……认输!”
“认输”二字出口的瞬间,整个演武场陷入了短暂的绝对死寂!
随即!
轰——!
如同压抑了万年的火山彻底爆发!震天的声浪几乎要掀翻整个演武场!
“认输了!林自强认输了!”
“周大人手下留情了!他是在保林自强!”
“天啊!雷音小成!硬接雷音大成一刀!虽败犹荣!虽败犹荣啊!”
“年轻一辈魁首!实至名归!”
海陆川众人喜极而泣!赵莽激动得仰天狂吼!沈砚老泪纵横,喃喃道:“保住了!将军保住了!薪火……未绝啊!”
贵宾席上,供奉堂老祖那布满深刻皱纹的眼皮,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一道难以言喻的、带着一丝满意与更深探究的目光,再次落在林自强身上,随即缓缓阖上。嘴角,似乎勾起了一缕极其微弱的、无人能见的弧度。
屠人雄猛地一拍大腿,铁塔般的身躯因激动而微微颤抖,黝黑的脸上满是快意与欣慰,他看向周衍的目光充满了激赏,又狠狠瞪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吴珣,从鼻孔里发出一声震天响的冷哼,充满了鄙夷与畅快!
静海亲王刘镇岳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看向林自强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赏与……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此子不死,南汉未来可期!静海军与他的那点龃龉,在真正的希望面前,不值一提!
女相端坐于竹帘之后,那沉凝如山的气息第一次明显舒缓开来,仿佛卸下了万钧重担。置于膝上的手,指节缓缓松开,掌心似乎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
唯有吴珣!
他脸色由紫黑转为惨白,再由惨白转为铁青!身体如同筛糠般剧烈颤抖!精心策划的毒计,被周衍一刀破局!被林自强临阵突破狠狠打脸!更被老祖的默许、屠人雄的鄙夷、刘镇岳的快意、女相的如释重负……彻底碾成了齑粉!
他感觉无数道嘲讽、鄙夷、幸灾乐祸的目光如同钢针般刺在他身上!他成了这偌大演武场上,唯一的小丑!
“噗——!”
急怒攻心之下,吴珣喉头一甜,竟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猩红的血点溅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