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观察室里,陈默的身体微微前倾。
光幕中,那个由纯粹阴影构成的“主陪”,用毫无波澜的电子合成音,说出了那句决定一切的终局之言。
“该买单了。”
这四个字,比之前任何一句规则宣告,都更让陈默感到愉悦。
他看着划面中,那个曾经在现实世界里呼风唤雨的ceo赵立。
此刻的赵立,像一滩被抽掉骨头的烂泥,瘫软在主宾位的椅子上。
他那身剪裁得体的名贵西装,早已被冷汗和污渍弄得不成样子。
为了活命,他卑微地遵循着每一条他过去最擅长玩弄的酒桌规矩,一杯接一杯地喝下那种能剥离生命力的“痛苦液体”。
真是讽刺。
陈默的心底,升起一股病态的,复仇般的快感。
他彷彿看到了过去在酒桌上,被那些油腻领导逼着喝酒,说违心话的自己。
而现在,他成了制定规则的人,将那份屈辱与痛苦,百倍千倍地,施加在了这些自以为是的“人上人”身上。
他的视线,从了无生气的赵立身上移开,落在了另一个人身上。
孙宇。
对于这个挑战者,陈默的情绪要复杂得多。
从一开始,这个人就表现出了与其他挑战者截然不同的特质。
他冷静,敏锐,甚至带着一丝玩世不恭。
他总能看穿规则表象下的真正陷阱,甚至找到了“敬主人”这种连陈默自己都未曾预想到的破局方式。
这让陈默第一次,在这场单方面的屠杀遊戏中,感觉到了一丝博弈的乐趣。
他就像一个孤独的棋手,终于等来了一个能看懂他棋路,甚至能跳出棋盘思考的对手。
一种棋逢对手的欣赏,油然而生。秒漳节小说徃 首发
然而,这种欣赏,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
它便迅速地,被一股更加浓烈,更加冰冷的杀意所取代。
正因为孙宇的优秀,正因为他的与众不同,他才更必须死在这里。
陈默设计的副本,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人通关。
这是他的底线,是他能在这个冰冷的塔楼世界里,继续活下去的唯一法则。
任何试图挑战这条法则的人,都是他的死敌。
尤其是孙宇这种聪明的“异类”,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陈默最大的威胁。
这种人,一旦让他活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陈默的指尖在控制台上轻轻敲击着,他开始在脑海中,最后一次复查自己为这场宴席设下的,那个最终的,也是最无解的闭环杀局。
他要让孙宇所有的聪明,所有的冷静,所有的洞察力,最终都狠狠地撞上那堵名为“绝望”的南墙。
副本包厢内。
在影子“主陪”说出“该买单了”的瞬间,整个空间的氛围,骤然一变。
赵立喝下了第五杯酒,他的生命值,已经跌破了百分之十的临界点。
意识模糊,视线重影,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抗议。
他完全是靠着一股强大的求生本能,才没有直接昏死过去。
而孙宇,只在最开始喝了一杯。他后续一直以一种旁观者的姿态,冷静地看着赵立和那个影子进行着一轮又一轮机械的生命值交换。
他似乎在等待。
等待着这个最终难题的出现。
“哗啦——”
包厢顶上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光芒在一瞬间炽盛到了极点,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桌上所有的菜肴,那些酒瓶酒杯,都在这片白光中,如同被蒸发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宴席,结束了。
塔楼那宏大而冰冷的合成音,在两人脑海中同时响起。
【宴席结束。】
白光散去。
空荡荡的巨大圆桌上,只剩下三个人。
摇摇欲坠的赵立。
面沉如水的孙宇。
以及那个重新在主陪位上坐好,一动不动的影子。
一张纸。
一张薄薄的,列印着字元的白色纸张,正从漆黑的天花板上,轻飘飘地,缓缓落下。
它像一片没有重量的雪花,在空中打着旋,最终,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圆桌正中央的玻璃转盘上。
那是一张账单。
这场鸿门宴的,最终账单。
最终的,也是最无解的难题,终于摆在了桌面上。
谁来买单?
黑暗的观察室里,陈默的身体微微前倾。
光幕中,那个由纯粹阴影构成的“主陪”,用毫无波澜的电子合成音,说出了那句决定一切的终局之言。
“该买单了。”
这四个字,比之前任何一句规则宣告,都更让陈默感到愉悦。
他看着划面中,那个曾经在现实世界里呼风唤雨的ceo赵立。
此刻的赵立,像一滩被抽掉骨头的烂泥,瘫软在主宾位的椅子上。
他那身剪裁得体的名贵西装,早已被冷汗和污渍弄得不成样子。
为了活命,他卑微地遵循着每一条他过去最擅长玩弄的酒桌规矩,一杯接一杯地喝下那种能剥离生命力的“痛苦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