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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桶开始剧烈震动。
不是轻微的摇晃,而是如同内部装了一台大功率的发动机,整个桶身都在高频嗡鸣,发出刺耳的轰鸣声。
以它为中心,整个“牡丹厅”包厢的空间都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扭曲,墙壁上的牡丹壁划在拉伸与收缩之间,变成了一团团模糊的色块。
黑暗的观察室里,陈默面前那巨大的光幕,在一瞬间被血一般的红色彻底覆盖。
【警告!规则冲突!】
【警告!判定失败!】
【警告!逻辑悖论出现!】
【警告!副本‘中式酒局’底层逻辑异常!】
一行行刺目的红色大字,疯狂地在屏幕上刷新,覆盖,闪烁,发出尖锐而急促的电子蜂鸣。
这是陈默成为设计师以来,第一次看到这种景象。
塔楼的规则,在他眼中,一向如同万有引力般绝对、冰冷、不容置疑。它只会执行,只会评判,从不出错。
可现在,它错了。
孙宇的行为,就如同一个最高明的程序员,在一段完美无瑕、运行了无数年的代码里,精准地输入了一行让整个系统都陷入死循环的致命指令。
他没有攻击代码本身。
他只是利用代码与代码之间的矛盾,让系统自己杀死了自己。
包厢内,瘫软在地的赵立惊恐地看着眼前这末日般的景象。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那濒临崩溃的理智,也在疯狂地告诉他一件事。
这绝对不是副本的正常流程!
垃圾桶内的冲突,在那一瞬间达到了顶点。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不是在空气中传播,而是直接在灵魂层面炸开。
那个深棕色的木质垃圾桶,连同里面纠缠不休的影子“主陪”和孙宇那半透明的身影,一同炸裂。
没有火焰,没有冲击波。
只有漫天飞舞的,细碎的光点。
它们像是夏夜的萤火,又像是被捏碎的星辰,纷乱地飘散,然后又在半空中,一点一点地,归于虚无。
孙宇和影子“主陪”,以一种匪夷所思的,“同归于尽”的方式,同时成为了“买单者”,也同时都不是“买单者”。
他们利用规则的终极矛盾,将这个由陈默设下的,本应无解的最终难题,强行“清零”了。
剧烈的震动停止了。
扭曲的空间恢复了原状。
刺耳的蜂鸣也消失了。
爆炸过后,包厢内恢复了死一般的平静,彷彿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只是那个角落里,垃圾桶不见了。
那个主陪位上,影子“主陪”不见了。
那个站着的,总能领先一步的青年,孙宇,也不见了。
片刻的死寂之后,塔楼那宏大而冰冷的声音,终于姗姗来迟。
【挑战者‘孙宇’,淘汰。】
陈默看着光幕上那条宣告,脸上却毫无一丝一毫胜利的喜悦。
他的胸口,堵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烦闷与屈辱。
孙宇是被淘汰了。
但他不是被自己的规则“杀死”的。
他是和自己的规则,同归于尽的。
这是一种更高层面的失败。
这证明了他引以为傲的,天衣无缝的规则迷宫,存在着能让整个地基都崩塌的致命缺陷。
孙宇用自己的“淘汰”,给了陈默一记最响亮的耳光。
他没有赢。
陈默的视线,缓缓移动,落在了光幕中,那个仅存的,还在苟延残喘的身影上。
赵立。
现在,副本内只剩下最后一个挑战者。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ceo,此刻生命值已经跌破了百分之五,意识模糊,进气多过出气,蜷缩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他像是一件被随意丢弃的垃圾,毫无任何威胁。
但是。
他活着。
一个念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毫无征兆地在陈默的脑海中浮现,让他浑身的血液,都瞬间冰冷了下来。
副本,还没有结束。
按照塔楼的规则,只要还有一个挑战者存活,副本就不算结束。
赵立虽然濒死,但他还活着。
而现在
敬酒的流程,结束了。
买单的难题,被强行清零了。
这个副本里所有的规则、所有的流程、所有陈默设下的难题,都因为刚才那场规则的崩塌,而宣告终结。
一个活着的挑战者。
一个已经没有任何关卡需要挑战的,活着的挑战者。
这是否意味着
陈默的呼吸,猛地一窒。
他死死地盯着光幕的角落,那里,一个之前从未出现过的,血红色的倒计时,悄然浮现。
【副本‘中式酒局’剩余时间:00:04:59】
这不是某个环节的倒计时。
这是整个副本的,存在时限的倒计时。
时间一到,如果赵立还活着
塔楼,会如何判定?
一个在副本所有流程结束后,依然存活的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