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湧起的,那丝微不足道的安全感,在看到那行血字的瞬间,被击得粉碎。我得书城 哽辛罪哙
陈默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坚硬的床板硌得他背脊生疼,但他毫不在意。
他的全部心神,都被那扇门上,如同鲜血般淋漓的文字牢牢吸住。
【有挑战者,通关了一个d级副本。】
d级副本。
通关。
这两个词,像两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他的脑海。
他设计的“中式酒局”只是f级。即便如此,也诞生了孙宇那种几乎能掀翻棋盘的妖孽。
d级副本的难度,只会呈几何倍数增长。
而在这种难度的副本里,居然有人通关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通关”这两个字对设计师而言,意味着什么。
塔楼是所有设计师最严厉的父亲,不留任何余地的惩罚。
减少寿命。
当寿命为零,直接抹除。
一个设计师,死了。
就在陈默心神剧震之际,门上那行血字开始蠕动,扭曲,最终汇聚成一个猩红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播放按钮。
【副本信息,即将对所有e级及以上设计师,进行公开。】
这是塔楼的规则。
一次通关,是一次警示。
一个设计师的死亡,将成为所有倖存设计师的教材。
陈默没有犹豫,伸出手指,触碰了那个冰冷的按钮。
他面前的整个个人空间,瞬间被拉入一片深邃的黑暗。
紧接着,一段经过处理的,只保留了关键节点的副本录像,在他面前徐徐展开。
划面里,是一条医院的走廊。
惨白的墙壁,剥落的墙皮,天花板上忽明忽暗的应急灯,空气中瀰漫着一股浓重的福尔马林与铁锈混合的气味。
【副本名称:寂静病院】
【副本评级:d】
【核心规则:在此地,不得发出任何由挑战者身体直接制造的声音。】
一个由七名挑战者组成的团队,正以一种极度默契的姿态,贴着墙根,无声地向前移动。
他们行动间悄无声息,配合娴熟,显然不是第一次合作。
他们全程用着一套复杂而高效的手语进行交流,眼神交汇间,便完成了信息的传递与战术的布置。
走廊的尽头,一个穿着护士服,身体却臃肿到不成比例的怪物,正背对着他们,用一把生锈的手术刀,一遍又一遍地,刮擦着墙壁。
刺耳的“沙沙”声,是这片死寂空间里唯一的噪音。
挑战者团队在距离怪物十几米的地方停下,为首的壮汉打了个手势。
其中两名身形瘦削的队员立刻会意,从背包里取出了什么东西,朝着走廊的另一端,奋力丢了过去。
“啪嗒。”
一声轻微的,几乎无法被察觉的异响。
那个臃肿的护士怪物,刮擦墙壁的动作猛然一顿。
它那颗不成比例的脑袋,以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恐怖角度,瞬间转了过来。
它的脸上,没有五官。
只有密密麻麻,如同蜂巢般的耳洞。
循声而来的怪物,朝着异响传来的方向,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去。
挑战者团队趁此机会,如幽灵般,迅速通过了这片区域。
陈默看着这一幕,内心毫无波澜。
很精妙的配合,很冷静的判断。
但这种程度的挑战者,在他的“鸿门宴”里,可能活不过点菜环节。
录像的划面开始快进,跳过了中间冗长的探索过程。
这支七人小队,凭藉着远超常人的默契和丰富的经验,有惊无险地躲过了一个又一个循声而动的怪物。
最终,他们来到了一扇厚重的,由合金打造的隔离门前。
门的旁边,有一个声控识别装置。
【最终任务:离开病院。】
【提示:请说出正确的开门口令。】
典型的两难设计。
不发出声音,就会被永远困死在这里。
发出声音,就会瞬间触发核心规则,被直接抹杀。
这是一个死局。
一个考验挑战者,是否能在最后关头,发现规则中可能存在的漏洞,或者敢于用生命去赌一线生机的,经典陷阱。
陈默饶有兴致地看着。
他很想知道,这群精英挑战者,会如何应对这个d级设计师布下的,最终杀招。
是选择一个人牺牲自己,说出密码,为团队换取生机?
还是发现口令本身,就是某种无声的文字遊戏?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团队中,一个一直跟在队末,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短发女人,默默地从怀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一支老旧的,巴掌大小的录音笔。
在所有队友惊愕的注视下,她按下了播放键。
一段嘶哑的,明显不属于任何挑战者的,提前录好的男性声音,从录音笔的微型喇叭里传了出来。
“芝麻开门。”
声控装置的红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