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雪地里出现一片空地,没有树木,只有一座低矮的土坟,坟头长着棵绿油油的植物,茎秆粗壮,叶片像手掌,最顶端结着串鲜红的果实,正是野山参!
但诡异的是,山参的根茎处,竟长着张小孩的脸,眼睛紧闭,嘴巴微微张开,像是在沉睡。坟前立着块石碑,上面刻着“参王墓”三个大字,字迹已经模糊,边缘长着厚厚的青苔。
“这就是镇墓参?”林夏倒吸一口凉气,“它真的长着人脸!”
陈默的脸色却异常凝重,他指着墓碑后面的雪地:“你看那里。”
林夏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雪地上有个巨大的冰洞,洞口覆盖着层薄冰,隐约能看到里面泛着蓝光。冰洞周围的雪是黑色的,像被什么东西污染过,散发着与神农架古魇相似的阴冷气息。
“冰层裂开的地方,就是这里!”陈默的声音带着震惊,“参墓建在冰洞上方,镇墓参恐怕不是镇物,是用来压制冰洞里的东西!”
话音刚落,坟头的镇墓参突然剧烈摇晃起来,人脸的眼睛猛地睁开,竟是两个黑洞,嘴巴大张,发出刺耳的尖叫,之前听到的小孩哭声,正是从这里来的!
无数条银白色的参须从地下钻出,像毒蛇般朝着两人缠来。陈默挥剑斩断几根参须,却发现断口处冒出黑色的瘴气,落在雪地上,瞬间融化出几个小坑。
“它被冰洞里的东西污染了!”林夏掏出镇魂佩,玉佩的红光与参须的黑气碰撞,发出“滋滋”的响声,“我们必须毁掉它,否则它会彻底失控!”
陈默点头,桃木剑带着红光刺向镇墓参的根茎。就在剑尖即将刺中的瞬间,冰洞突然“咔嚓”一声裂开,一道蓝光冲天而起,将镇墓参笼罩其中。山参的人脸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根茎处的云雷纹符号亮起黑光,与冰洞的蓝光交织在一起。
“不好!它要和冰洞里的东西融合了!”陈默大喊,拉着林夏往后退。
镇墓参的根茎突然爆开,无数黑色的参籽像子弹般射向四周,落在雪地上,立刻生根发芽,长成一棵棵小型的人脸参,发出此起彼伏的哭声,朝着两人爬来。冰洞的裂缝越来越大,里面隐约能看到个巨大的轮廓,像是某种冰封的生物,正缓缓睁开眼睛。
林夏看着那些爬来的小型人参,又看了看冰洞里的蓝光,突然想起陈默太爷爷医案里的话:“参乃地精,聚阳而生,若被阴邪浸染,则成‘噬魂参’,以生魂为食。”
“用阳气克它!”林夏喊道,将镇魂佩的红光注入陈默的桃木剑。
陈默会意,举剑朝着最近的一棵小型人参劈去。红光落下的瞬间,人参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迅速枯萎,化作一滩黑水。他趁机冲到冰洞边缘,将桃木剑刺入裂缝,红光顺着剑身传入冰洞,与蓝光激烈碰撞。
冰洞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咆哮,像是某种远古生物被惊醒。镇墓参的残骸突然停止蠕动,化作一道黑气,被冰洞吸了进去。那些小型人参也纷纷枯萎,哭声戛然而止。
当红光和蓝光都散去时,冰洞的裂缝已经扩大到数米宽,露出里面的景象——不是什么生物,而是一块巨大的玄阴石,与神农架断龙崖的材质相同,上面刻着完整的云雷纹,中央镶嵌着一颗蓝色的珠子,散发着与古魇相似却更古老的气息。
“是‘冰魄珠’!”陈默的声音带着震撼,“太爷爷的笔记里提过,长白山冰层下有颗冰魄珠,是远古寒气的凝结,与念核、古魇同源,却更强大!”
林夏看着冰魄珠,突然明白那个打电话的人是谁了——赵山河!他没死在神农架,而是找到了这里,想利用冰魄珠的力量复仇!
冰魄珠突然亮起蓝光,玄阴石上的云雷纹开始转动,冰洞周围的温度骤降,林夏和陈默的头发上瞬间结了层白霜。
“它在苏醒!”陈默握紧桃木剑,“赵山河肯定就在附近,他想让冰魄珠彻底失控!”
远处的密林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正是赵山河!他的半边脸已经被黑气覆盖,手里拿着个黑色的陶罐,里面装着蠕动的虫子,正是之前养的守池蛊。
“陈默,林夏,我们又见面了。”赵山河的声音带着疯狂,“古魇被你们毁了没关系,这冰魄珠的力量,比它强十倍!今天,就让你们和这长白山一起,永冻在冰层里吧!”
他将陶罐里的守池蛊倒进冰洞,虫子接触到冰魄珠的蓝光,瞬间变得巨大,朝着陈默和林夏扑来。
陈默将林夏护在身后,桃木剑与镇魂佩的光芒交织在一起:“赵山河,你执迷不悟!这冰魄珠一旦失控,整个东北都会变成冰封地狱!”
“那又怎样?”赵山河狂笑,“我赵家两代人的心血都毁在你们陈家手里,我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
守池蛊已经扑到近前,巨大的钳子闪着寒光。陈默和林夏背靠背站着,看着越来越近的危险,还有冰洞里那颗不断变强的冰魄珠,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长白山的寒风呼啸着,卷起地上的积雪,像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激战,奏响冰冷的序曲。而在冰洞深处,冰魄珠的蓝光越来越盛,玄阴石上的云雷纹转动得越来越快,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冲破冰封,重见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