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动带着岳灵珊,绕开热闹非凡的福威镖局前庭,很快就来到后院围墙外。
紧接着,林动手一扬,一颗石子朝院外的大榕树上射去。
噗的一声,好似弹弓发射,随后只听得“哎呦”一声惨叫,一个人从大榕树上落了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啊,是方人智?”岳灵珊惊叫。
这人正是青城派负责留下监视福威镖局的方人智。
方人智一向以青城派的谋士自居,自负心细如发,便主动负担起留下监视林震南父子动向的任务,让于人豪前去通风报信。
却不料,他根本监控不了林动,而林震南一直在表演。
他自以为监控的天衣无缝,却不仅被林动识破行踪,还被一石子打落下来。
这石子狠狠地击中了方人智的膻中穴,让方人智上气海内力溃散,手足僵硬,浑身一麻,狠狠地摔落在石子路面。
方人智摔的是七荤八素,险些背过气,连话都暂时说不出来,别提逃跑了。
林动一把揪住方人智的衣领,将之拽起,封住方人智的大部分穴道,冷笑道:“跟我走!”
方人智心神大乱,正在想哪里出了问题,却见林动提着自己,飞檐走壁,如履平地,这轻功几乎和自己师父馀沧海相当,心中顿时大惊:不好,判断错误,林家的武功,恐是得了真传,这下惨淡经营喽!
岳灵珊紧追而去,心中对林动将如何对付强大的青城派,深感好奇。
却说福威镖局这边,大排筵宴,各地分局的镖头、镖师、趟子手纷纷赶来,为林夫人祝寿。
福威镖局暂时歇业,世人只道林震南爱妻情深,为讨妻子欢心,连买卖都可以暂时放弃,却不知这是福威镖局聚众的幌子。
这几日,镖局每天酒席都摆满,好酒好肉的招呼,大家也是其乐融融。
福威镖局一共几百号人,虽然武功大都稀疏平常,但汇聚在一起,也颇有声势。
唯一地位显赫而不是福威镖局的人,便是上座之中的一位老者。
这老者七十来岁,满面红光,腭下一丛长长的白须飘在胸前,精神矍铄,左手呛啷啷地转着两枚鹅蛋大小的金胆。
老者的身旁,还有两个中年人,看上去和老者有几分相似。
林震南夫妇亲自招待这老者,十分客气。
只因为这老者便是林夫人的父亲,林震南的岳父,来自洛阳的金刀无敌王元霸。
林夫人到底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知道福威镖局面临大敌,还是写信把王元霸骗了过来。
林夫人信上说,福威镖局已经获得峨眉派和青城派的认可,不日将去天府之国发财,但苦于人手不足,可以让王家也涉足这门生意云云,请老父亲速来。
从王元霸手中的金胆就能看出,他是个极度爱财之人,久闻巴蜀的富庶,立刻便闻风而动,只是对女儿的祝寿,有些疑虑。
他身边那两个中年人,却是他的长子王奋伯,次子王仲坚。
王元霸带着这两个儿子,就是打算等生意谈妥后,派这两个儿子去四川开拓生意。
他早就眼馋福威镖局的财源广进了,如今有机会掺和,自然是不会错过机会。
“闺女,我记得你今年不是四十吧?难道为父我记错了?”王元霸端详着林夫人,疑惑道。
王奋伯也道:“是啊,我今年四十二,我三岁那年有了妹子,我妹妹今年应该才三十九吧?”
林夫人笑道:“爹,大哥,二哥,这里面确实有些缘故,之后再细说,先喝酒。我给您敬酒。”
说着,林夫人亲自为老父亲敬酒,把老父亲从洛阳骗过来,林夫人却是丝毫不觉得亏心。
酒过三巡,王元霸正要夸林震南整出好大的家业,一定大大的发财,却见林动提着一个人,飞驰入场,那身法,令王元霸也不禁侧目。
随后是一个丑丫头也跟了上去,王元霸也不在意,只当是丫鬟什么的。
“见过少镖头!”
众镖师纷纷打招呼。
这些天,林动在福威镖局之中,创建了不小的威信。
许多镖头都从郑镖头史镖头口中得知,林少镖头是一位少年英才,而且肯传授他们武艺,训练他们本领。
“少镖头,这个人是?”郑镖头上前问道。
“诸位!”林动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在内力的加持之下,传遍全场,“我手中这个贼子,正是青城派的弟子,方人智!”
除了史镖头等早已经知道内情的镖师还算镇定之外,众人却是无比震惊,包括王元霸。
眼下,方人智也回过神来,见众人有些畏惧青城派的模样,便声色俱厉的威胁道:
“你们福威镖局既然知道我是青城派弟子,那就快放了我,难不成你们要与我们青城派为敌吗?”
王奋伯心中震惊,生怕得罪了青城派,连忙道:“平之,这里面是不是有甚么误会?快放了这位青城派的少侠。”
林动看都没看自己这位便宜舅舅一眼,高声道:“方人智,不是我们福威镖局要与你们青城派为敌,是你们青城派已经与我们福威镖局为敌了。我给你个机会,把你师父馀沧海对我们福威镖局的阴谋,给我说出来,否则,我就杀了你!”
“什么阴谋?没有阴谋,你在胡说什么?”方人智冷汗都下来了,但仍然嘴硬。
林动看向史镖头,问道:“东西呢?”